妇人还是个只能受益不能吃亏的主儿,没能打着石念,她这下索性直接坐到地上,又哭又唱起来:&ldo;你们这些小瘪三诶,几个人欺负老娘一个诶,你们这些个断死绝孙的玩竟儿诶,不得好死诶……&rdo;
见状,石念满身的斗志立时消下去大半,于是挣扎也显得不那么频繁。他的衬衫在拉扯间已掉了两个扣子,露出纤细的腰身和小半个胸膛。
潘登的手还在他腰间,只不过这下是从身后将他抱住,力道却没有半点松懈,石念索性靠在他胸膛上歇着,并大口大口喘着气。
钱多多和林时进本在二楼食堂吃饭,有个导购挂着七分着忙三分兴奋去通知他俩,说是服务台那里打起来了。
妇人的哭唱成功将超市的管理层还有一群闲得没事干的客人引来,购物的没闲情购物,工作的没心思工作,全部都围堵在收银台交头接耳。
因服务台离得较远,当李佳南得知情况的时候超市内已有三人负伤,于是便拿着急救箱赶了过去,为霞姐还有林沂处理伤口。
钱多多和林时进下来的时候完全看不到局况,一边说着&lso;麻烦请让一让&rso;一面朝案发现场挤。
此时场面一面混乱,主持大局的人是超市采购,正力劝那妇人赶紧起来。沉厚寡言的潘登拦腰抱着一个白化病人,一个从发色到穿着都是白色,另一个则从头到尾都是黑色,就像是特意跑来为白加黑做代言的。
再是另一头,有两人随地而坐在角落里,李佳南右手举着沾了碘酒的棉签右手提着林沂的衣领为他擦拭伤口,只见他疼得眼圈都红了。
耳边妇人的哭唱不绝于耳,这头与那一头都使钱多多望而却步,他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对于现下的状况无任何应对之策。
林时进眼神极复杂的看着潘登和石念,心底似油煎似火燎,只恨不得冲上前去将两人拉开。
然而他却是个沉潜刚克的主儿,喜怒不形于色,凡事都要以大局为重。
随即他便向妇人走去,弯下腰托住她的胳膊,一脸歉意的说:&ldo;阿姨,我是这里的店长,有什么事情咱先起来再说,好吗?&rdo;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林时进的示好使得妇人暂停了哭唱:&ldo;今天你不给我个说法我就不起来,看你们还要不要做生意。&rdo;
林时进极官方的说:&ldo;请您放心,对于这件事情我一定严肃处理,权当我管理不够到位,以至于今天让您受了委屈,这样好吧,你先同我去办公室,待我了解事情的原委后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rdo;
妇人犹豫的看着他,干巴巴的眼角尚未挤出一滴泪来,心想这店长大概是想息事宁人,自己既是&lso;受害者&rso;,自然得索要赔偿。于是她指着地上被踩得稀巴烂的菜说:&ldo;你得赔我的菜,还得带我去验伤。&rdo;
林时进心头一松:&ldo;这是自然。&rdo;
那妇人被林时进搀了起来,模样有些狼狈可眼神却异常凶猛,她狠狠的瞪着石念,并放出一句毒话:&ldo;你个白毛鬼,早晚不得好死。&rdo;
&lso;白毛鬼&rso;这三个字犹如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扎得石念哑口无言。他也许能回应那些恶言相向,却如何也抵抗不住这一句揭短戳软肋的真话。
潘登明显感觉到自己所拥之人正在发抖,拉扯间松散开的头发遮住他的半张脸,只见他眉眼低垂,实实一副受到重创的神情。
忽而冷冷道:&ldo;放开我。&rdo;
潘登缓缓将他松开,石念整了整衬衫便向前走去,这时潘登一个箭步蹿到他眼前,仍是缄口不言,只是摇了摇头。
石念知道他什么意思,无非是怕他再与那妇人扭打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