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九正紧张忐忑,不知怎么处理接下来的事情,便听到一个比自己稍显年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回头一看,一个穿着大燕军队服饰的光头男子,正微笑地看着自己。
这是自家的堂弟,顾及。
“阿及!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在幽州从军吗?”
顾九看到这个多年前就入伍从军、仅比自己小了几岁的堂弟,先是一喜,随后又皱起了眉。
大燕军令严格,服役时可不能随便离开军营,不然都会按逃兵处置。
“哈哈哈哈!九哥今日大婚,我怎可不来!”
顾及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脸上带着浓郁地喜色:“九哥,我突破了,现在是幽州虎咆军百夫长了!”
“突破了?”
顾九听到自家堂弟的话语,连忙看了看他的服饰,还有腰前别着的那块令牌。
没过多久,顾九就立马欣喜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啊!阿及你果然出息了!”
普通士兵当然不能随意离开军营,不过有了军衔,自由度便会大上些许。
顾及成了百夫长,也终于有空回庄了。
“多年不见,你头发都没了。”
顾九有些感慨,摸了摸顾及头顶的光头,还盯着他脸上那道从左眼眼角撕到颌下的刀疤看了很久。
这个堂弟二十一岁就去从军了,这些年在军营里摸爬打滚,实乃不易。
“阿及,这些年你受苦了。”
顾九轻叹一声,能在军营中获得军衔,可不是混日子就能成的。
光是看着顾及的头发和刀疤,便知道其中的种种凶险。
“九哥,不打紧不打紧!咱哥俩不说这些了,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啊!”
顾及嘿嘿直笑,明明是还不到三十的年岁,却也有了几分沧桑之意。
他连连搂着顾九的肩膀,两人说了很久的话。
然而没多时,顾家庄这边负责迎亲的队伍,便呼喊着他出发了。
“老九!接新娘子去咯!”
“哈哈哈哈!九哥脸都红了!”
“快快快!别误了时辰!”
众人打趣着让他快些动身,顾九也终于平复了心中的忐忑和紧张,纵身跨上了一匹上好的蛟马。
这蛟马还是他昨日特意入城,找了城里一家不小的车马商行租来的。
听说是和蛟龙配种,极为不凡。
光是租下一天,就去了他一个月的开销。
不过毕竟是自己大婚,为了接亲时风光点,他顾九也果断租了过来。
一辈子就一次的事,怎可不弄得隆重些。
“呼哧!”
蛟马打了个响鼻,便带着顾九奔行而去,后面紧紧跟上了顾家庄迎亲的人。
这一天,顾九酩酊大醉。
他不知道最后是哪个臭小子灌倒了自己,只记得朦朦胧胧间,被人抬回了洞房。
他强行运转气血冲散了酒意,颤抖地掀开那鲜红喜庆的盖头,看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儿。
这一夜,顾九没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