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灵夜不禁在想,在军营里生活过的人就是不一样,想曾经她也在宫姬月的军营里当过军医,那身体素质练得就是不一般,可惜后来遭遇了太多,饥一顿饱一顿的,身子也差了下来。
今天是个阴天,天空雾茫茫的,越往寿和宫的方向走,人也就越多,但虽乱却静,没有一个人在大声喧哗,气氛有些压抑。
走得近了,才听见人们的哭声,有女人的、男人的、老人的,还有小孩的,混杂在一起,闷闷沉沉的。
进入寿和宫以后,皇上正随着礼部尚书组织丧礼,见到凤灵夜,也只得抽空过来吩咐了几句,&ldo;太上皇临走前,便念叨着你,你过去为太上皇上柱香吧。&rdo;
凤灵夜微微颔首,在内侍的带领下进入了灵堂,接过点燃的香,弯腰拜了三拜,然后将香插入香炉中,最后又跪地磕了三个响头,神色肃穆。
太上皇的年岁已大,又身染重病,离开人世也许是另一种解脱。
凤灵夜与他的感情不算深厚,但因为段懿轩和他的容貌有一些相像,因此总有一种熟悉感,抽空总会去为他诊断一番,顺便陪陪他。
可惜大多时候,他都是昏迷不醒的,极少能与他说上几句贴心话。
但如今看着他离世,她的心中总比寻常的皇子妃要多一丝愁绪。
此时的灵堂里有些乱,穿着素衣的宫婢和内侍来来往往,穿梭其中,前来吊唁的皇族子嗣,上完香以后,便三三两两地站立一旁。
巨大的棺椁前,跪着几个哭丧的女子,年纪都不小了,有的还花白了头发,她们的身后是负责弹奏哀乐的两队乐师。
皇后见凤灵夜单独站在一旁,便招手将她叫了过来,跟着几位妃嫔们站在了一起,聊的都是一些丧礼的事。
待妃嫔们都走了,皇后这才拉着她走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ldo;你准备得如何了?&rdo;
&ldo;皇上在催了?&rdo;凤灵夜蹙眉。
皇后无奈,&ldo;昨日傍晚看着本宫越来越大的孕肚,便委婉地提了一句。正巧碰上太上皇驾崩,这才暂时抛在了一边。&rdo;
&ldo;十日之内,我必定完成娘娘的托付。&rdo;凤灵夜笃定道。
皇后有些不放心,&ldo;你加紧些,最好赶在皇上亲自动手前。&rdo;
亲自动手?
凤灵夜心中顿时一寒。
论世上有几个这般残忍的父亲,恐怕只有这样的帝王家了。
二人聊完,便各自分开了。
没多久,凤灵夜就看到了段懿轩,数日不见,他仿佛变得愈发清冷尊贵了,举手投足间,都有一股从容淡然的储君气质。
人群中,他也一眼就看到了她,于是摇着轮椅,缓缓地来到了她身边。
她立刻四下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ldo;你不怕皇后&rdo;
他雅然一笑,&ldo;怕皇后又给我许一个太子妃?&rdo;
&ldo;怎么这些日子都没看见你?&rdo;她蹙了蹙眉头,颇有一丝女儿家的埋怨。
他朝她招了招手,她便跟着蹲下了身子。
&ldo;那一夜,七哥貌似发现了我,然后就加强了秋枫苑的守卫。&rdo;他笑了笑,笑容清澈而干净。
凤灵夜顿时也无话可说,好歹自己现在还没跟段君墨和离成,虽然有名无实,但是站在道德的至高点上看,确实不能做得太过,但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ldo;我们又没做什么,怕什么。&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