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是呀,&rdo;杜鹃也笑着为寇娇莺倒茶,&ldo;有缘修得同船渡呐。&rdo;
两人都装没听见昨晚的动静。
寇娇莺把金橘塞嘴里,食不知味地咀嚼。昨晚虽然季元洪没有罚她还夸了她,她脑海中那可怕的一幕还是挥之不去呜,还要多久才能忘记啊。
季元洪兴致索然地放下帘子,&ldo;好慢。又耽误半天,今晚只能到官驿。顺利的话明天还有一天,最早也得后天才到燕州了。唉,本世子过家门也不得入,还要去宫里复命。&rdo;
他早就派心腹快马加鞭将名单送去京城了。这一路不过是张扬作势,顺便探探季元湛有多大能耐。
让季元湛护送他回来,其实也是皇祖父的意思,想借机看一看这个病愈回归的孙儿。皇帝没有明说,但季元洪听出来了,心里好一番嫉妒。不过,经历了昨晚,现在他已不那么酸了。
&ldo;元洪哥哥辛苦。&rdo;坐在他对面的季元湛专心致志地看一本书,头也不抬。
绝口不提昨晚的香艳事,哼。季元洪不怀好意地盯了季元湛一会儿,越看心里越得意。嘿嘿嘿,这位品味独特的堂弟,等着看你在皇祖父面前如何表现喽。
&ldo;元湛弟弟看什么呢,这么用心?&rdo;季元洪凑过来坐,两只眼睛朝书页一瞄。
&ldo;哇。&rdo;他的眼睛瞪得溜圆,一把抢到手里,&ldo;这么好的行乐图,哪里弄的?昨天怎么不拿出来。&rdo;
这是画着男女行乐图的图册,行云布雨,纵享鱼水之欢。画得很细致,女子欲罢不能、男人痴迷心醉的情态,分毫毕现。娘哎,季元湛还看这种东西哪。
&ldo;上午闲来无事,撑伞在镇子上逛了逛,这是从一家旧书铺子淘来的。&rdo;季元湛毫无看春宫图被抓包的羞惭,一本正经地说,&ldo;画得不错,我花了十两银子呢。&rdo;
&ldo;得了这么好的东西也不跟哥哥说一声。&rdo;季元洪如获至宝地一页一页翻下去。
&ldo;倒是不便宜。&rdo;他以阅尽千万春宫图的行家眼光给出中肯点评,&ldo;我知道了,这是临摹前朝晏宗亲绘的行乐图册子,构架笔法着色都仿照他,市面上的本子良莠不齐,这价格算高的。哈哈,元湛你吃亏了。&rdo;
季元洪从头翻到尾,几乎要流口水,&ldo;可惜季潇纶的手绘真本已失传。哎,真想看看啊,多少银子我也买。&rdo;
安佑帝是晏宗季潇纶的叔叔。按照辈分,季元洪得喊他一声堂叔。
&ldo;真本恐怕难寻了。&rdo;季元湛的神情极淡漠,&ldo;元洪哥哥也喜欢他的字画么。&rdo;
如果没有被那些旻金暴徒烧掉,就是被他们抢回国内了,只有极少一部分流散在民间,市面上万金难求。
&ldo;哈哈哈,我才不附庸风雅。&rdo;
季元洪拿着画册回到对面坐下,抽出扇子边摇边看,&ldo;皇上对晏宗字画不甚喜欢,哥哥也没那个雅兴。单只对这种册子好奇,他画得有味道,啊哈哈哈。&rdo;
书被夺走了,季元湛也不生气,微微一笑,靠着车壁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