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玄演将他们一个个半死不活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一拍桌子怒道:“我三令五申,稳定人心是重中之重。北人南逃,是不想屈服在满清铁骑下,是有民族气节在里面的。从即日起,应天、江浙、湖广,除恶锄奸,刻不容缓。作恶虽小,此时为大,谁敢伸手,给我往往死里打!”
刑部主事张孝起脸上倦意散的无影无踪,站起身来,问道:“国公,一些鸡鸣狗盗的小贼,所犯勒索几个大钱,按律处罚对他们来说不疼不痒,出来后继续作恶。如此一来,劳民伤财,恐怕也没有什么用处。”
侯玄演脸色一沉,说道:“今日起,我将亲自主事,先涤荡金陵,然后下扬州、苏州、杭州。一切罪责处罚起来,从严从重,但有作奸犯科者,十倍典刑加身,我看看贼人骨头硬,还是我的刀硬。”
众官员神色一正,都知道越国公是动了真怒了。
侯玄演雷霆一怒,金陵的宵小顿时倒了八辈子血霉。
天还没完全亮,各个衙门的公差,锦衣卫番子,城中守军统统调动起来。不明真相的金陵百姓,还以为朝廷又要发兵了,都驻足观看。
很快,一个个的青楼酒肆中,恶名在外的泼皮凶人被押解回衙门。他们虽然是市井的一霸,在朝中无人知晓的小人物,但是在百姓中,可是威风八面,无人不识。
很快,大家就意识到,这是朝廷要整治这些人了。
百姓们不敢公然叫好,但是良善守法,又被他们欺负过的,或者看不惯这些人的,脸上都带着喜色。
正午的时候,大家还在偷偷讨论,这一次哪个大哥哪个地痞估计又要被打多少板子。
街道上响起一声鼓声,前面是兵马司的士卒披甲执锐,在前面开道。后面的囚车中,为恶多年的几个地痞头子,金陵城作威作福的恶棍,被押到菜市口。
这些人在衙门都有案底,他们的犯罪一直被包庇纵容,因为前番大事太多,没有那个精力处理他们。
百姓们纷纷围了上来,一个文官模样的人,展开手中的帛卷,朗声道:“夫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今国难当头,北方沦陷,铁骑在前。为安定后方,孝毅襄皇后下旨,特许越国公设立临时法度,从严从重惩奸除恶。”
读完之后,文官卷起帛卷,抬头望着台下百姓,扬声说道:“金陵城中的这些恶霸,加上手下喽啰头目,共三百人。为祸多年,现已查证,没有冤案。依据临时除恶法,判其斩首,午时已到,开斩!”
刽子手扔掉他们身后的亡命牌,明晃晃的钢刀落下,生龙活虎的三百条恶汉,转眼间身首分离。
直到血腥气传来,加上几个孩提的哭喊,百姓们才意识到,这次不是打几个板子的事了
恶人还需恶人磨,这些人作恶多端,没想到遇到了更大的煞星。一言不合,就要砍人脑袋。
很快,青楼中买卖人口的,尤其是牵涉北方难民的,都被抓了起来。有一些无良的牙子,专去北方逃难的难民堆里,低价买来养不活的女儿,偷偷卖到青楼。还诓骗她们父母,是送给有钱人家做使唤丫鬟。青楼中的老鸨用尽手段,将她们驯服的服服帖帖的,乖乖梳珑接客。这些牙子、老鸨、青楼打手,都被抓了起来。
还有许多无良商人,豢养着一批打手,专门招这些难民做工,然后无故克扣工钱。还要他们一起做假,骗取朝廷负担的三分工钱。这些事就算做的再缜密,都会传出风声来,潜象营、锦衣卫想查,如同探囊取物。
一些欺行霸市,鱼肉乡里,作威作福的恶霸,纯属受了无妄之灾。也一批批的被抓进大牢,整个金陵的牢房,都已经人满为患。在附近的州县,同样的事情,也在发生。州县里,更多的是几辈传下来的土豪劣绅,一一被记录在案。
三百人的血腥气还没散去,很快菜市口又迎了七百个客人。他们一排排地跪在台上,手起刀落。据金陵资深刽子手秦大爷所说,这几天他的胳膊,砍头砍得都浮肿了。
刽子手秦大爷想要歇息两天,被衙门一顿训斥,正是缺人手的时候,还想把他们送到缺少刽子手的偏远县城呢。
第五天的时候,侯玄演终于亲自出动了,越国公带人往来于各个衙门。暗中收受了贿赂、或者因为沾亲带故,包庇纵容恶霸、泼皮的官员,被捉拿起来。
这一批虽然只有几十个人,但是更加的震撼。金陵城中的百姓,算是开了眼了,除了祖辈流传下来的,洪武帝,永乐帝时候的旧事,还真没有哪一朝有这个杀气。
此时,金陵城的一处黑暗角落里,两个女贼互相抱着,瑟瑟发抖。
秦青青压低了声音,说道:“没想到他那么狠,我们是彻底没了活路了,攒下的钱给你治伤全用光啦。”
“你不是认识他么,那个姓洪的小道士不是招我们去什么潜象营么,我看我们还是从良吧。”
“我们是贼,去做兵能行么?”
“嗨,试试呗。”
第235章整风巡视
一番清洗过后,金陵城中的风气焕然一新,街道上人来人往丝毫没有减少。杀得恶霸泼皮越多,街市就越繁华,巡街的衙役受到的待遇都不一样了。百姓们钦佩的眼光,让他们昂首挺胸,第一次因为自己的差事有了荣誉感。
侯玄演穿戴整齐,准备过江前往苏州,扬州如今俨然军镇一般,侯玄演直接下令给朱大典和李好贤,自己不准备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