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帐内最高处,悬挂着侯玄演赐下的佩剑,酒井信光虽然对大明心中怀有敌意,但是对侯玄演这个人,他却是十分的崇拜。汉风东渡,三国演义这种小说在日本风靡上层社会,在他眼中,侯玄演就像是雄才大略的曹操一样的人物。
当然这种崇拜,更多的是对侯玄演的能力和功绩,还有他战场事迹的崇拜。若是有机会打败他,酒井信光会乐到发疯。
“大明水师撤掉了,但是我们还是不停地打败仗,张勇和他的手下,就像是鬼神一样收割着我们的武士的性命。我们有大明提供的最好的盔甲,有大明商人在日本国开设的工厂铸造的倭刀,有水师的炮火支援,但是就是打不过。这样的战绩打出来,我拿什么向大将军交待,拿什么向日本交待。”
酒井信光越说越激动,吼叫道:“你们都应该切腹!”
一众家将瑟瑟发抖,这个时候在的日本切腹,可不是说说而已。酒井信光真的让他们全部切腹,固然是不可能的,但是揪出几个来泄愤,是很正常的。
为求自保,众将纷纷献计献策,听得酒井信光更加烦躁。
这时候外面突然进来一个矮小健壮的倭兵,头戴鬼脸面具,抱拳道:“大将军传来军令,必须在朝鲜取得一次大胜,以配合他六月份要进行的访明之旅。”
酒井信光低着头,额头冒汗,接过了旨意。
德川家光要去大明,这时候自然是在朝鲜帮大明打一场胜仗,会让他在大明的行程变得愉快起来。
但是说起来容易,张勇和他手下的清兵可不是好对付的,酒井信光左思右想的不过是不被人全歼,谁知道上面突然就要他来一次大捷。
信使走了之后,手下的将佐跪在地上,纷纷爬了过来,问道:“怎么办?”
酒井信光随意一脚,踹到一个,然后咬着牙说道:“我们就是要死,也要完成主人的旨意,等待各大名藩的援兵到来,我们就在五月发动一次决战!”
“将军三思啊!”
“我们还需要等待机会。”
“应该跟主上陈述情况,他一定会变更旨意。”
酒井信光弯着腰,图绕咆哮道:“蠢货闭嘴,主上的旨意不容违逆,我们就是死也要完成。你们这些懦夫,再敢怯战我把你们全杀了。”
第441章定计
在盛京的城郊,满清集结了几乎所有能调动的军队,增援松锦。
这里是他们和辽兵最熟悉的战场,当初就是他们双方,在这片土地撕咬了几十年。
时过境迁,往日势同水火的两伙人,如今却联合起来,共同抵抗侯玄演和他的北伐军。
“征辽是北伐的最后一步,再往北打罗刹,那就叫北征。”侯玄演侃侃而谈,战局明朗起来之后,他的心情也放松了很多。对着帐中的诸将说道:“松锦是沈阳的大门,我猜满人肯定不会放弃这里,不出意外的话决战就将在此地打响。”
李好贤接过话茬,说道:“他们要是有胆子和我们决战当然是最好的,就怕这些人躲到满洲老家的深山中,光是搜寻就要费好大的功夫。”
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建奴就想钻回山里渔猎都不可能了,摊子铺的这么大,要收起来可不容易。
阎应元附和道:“王爷说的没错,决战必在松锦,谁都不可能在自己的老巢门口决战。满人如今的当权者,没有人有这个魄力。就算他们有,吴三桂这个人也不是个死战不退的主,估计满清主力不到,他马上就会撤到广宁,甚至跑到沈阳都是有可能的。”
侯玄演突然想起当年在荆襄,也是一场决战,吴三桂最后时刻放弃了队友,将二十多万绿营卖了个干干净净,那是攻守之势呈现平衡的至关重要的一战,若不是吴三桂为了保留自己的实力,不肯为满人卖命,整个天下都完了。想到这里,侯玄演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吴三桂就是这样,此人极端自私自利,不可能为了满人死守松锦的。”
阎应元指着沙盘上的锦州,说道:“锦州有松山、杏山、塔山三城,相为犄角。松山堡只是其一,这地势守起来可抵十万大军,我们不得盲目进攻,下官建议还是炮击一段时间吧。”
“我们可以学皇太极当年的打法,将松山、杏山和锦州割断,让他们的粮草供应跟不上,这样一来敌军不战自溃。”堵胤锡说的皇太极打法,是指崇祯十四年,皇太极围攻锦州的旧事。
崇祯十一年九月时候,清军在皇太极的指挥下两路南下,京师戒严。两面受敌的明朝不得不从西线把主帅洪承畴调来,任蓟辽总督,与孙传庭率军入卫。是年秋,皇太极领兵攻占义州,以此为基地,展开对锦州的围攻战。当时吴三桂守在宁远、马科守在山海关。清军攻锦州及宁远,洪承畴派兵出援,败于塔山、杏山。
局势危机之下,崇祯调集了边关所有精锐十三万人,战马四万匹,还有大同总兵王朴、密云总兵唐通、蓟州总兵白广恩、玉田总兵曹变蛟、山海关总兵马科、前屯卫总兵王廷臣、宁远总兵吴三桂等大將,要在松锦会战。
整个大明和崇祯,都有放手一搏的意思,可惜他们的话实在是太多了。
这一场仗本来是有机会能赢的,洪承畴主张徐徐逼近锦州,步步立营,且战且守,勿轻浪战。但兵部尚书陈新甲和崇祯皇帝朱由检,自以为兵精将猛,一个劲地促战,洪承畴挡不住崇祯的攻势,只好硬着头皮找人家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