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事情可以揣摩,但住处一事定然是李越开口定下的,福喜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擅作主张。李越这是要对外承认自己的存在?
不过他没有什么试图解释的举动,毕竟将来他若是真与李越走的近了,不可能瞒着所有人,总该有人知道才是。
而举目整个皇宫,最瞒不住的人便是福喜。好在福喜是李越的贴身内侍总管,所以忠心是毋庸置疑的。既然如此,还不如早早的便点破,不用遮遮掩掩,大家都省心。
&ldo;老奴还有一番话想提醒三王爷。&rdo;福喜道。
&ldo;公公请讲。&rdo;赵寻道。
&ldo;这话本不该奴才多嘴,但此事隐秘,想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老奴只得斗胆提醒王爷一句。陛下乃九五之尊,大余的国运全系于陛下一人,宗正卿张大人正着手给陛下后宫挑选合意之人。&rdo;福喜道。
福喜这话乍一听不知所云,但赵寻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领会不到对方话里的深意。
福喜的意思,第一,他会帮忙遮掩两人的关系,不至于真让两人之间的事传的沸沸扬扬。第二,李越是皇帝,无论这会儿对赵寻多么亲近,将来都要娶妻生子。
这是劝赵寻也不要想着情啊爱啊之类的,眼下得陛下青眼就好好伺候,将来陛下腻了,也要识趣。
赵寻想明白了其中关窍,倒也并没有恼意,反倒去安福喜的心,道:&ldo;陛下少年心性,凡事图个新鲜罢了,公公多虑了。&rdo;
&ldo;有王爷这句话,老奴便安心了。&rdo;福喜说罢便告退了。
待福喜走了,赵寻不禁有些自嘲起来。他不得不承认,李越自幼便待他极好,以至于他再次见了对方之后,无论对方有何举动,他都忍不住想尽力迎合取悦。
如今将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也着实是有些狼狈了。但他处境如此,也没什么可为李越做的,做个取悦对方的&ldo;男宠&rdo;,倒也手到擒来。
别的不会,哄人还是很简单的。
尤其是哄李越,就更没什么难度了。
赵寻左右无事,便在偏殿执笔画了半个晌午的画,待李越下朝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将那画完成了七七八八。
李越下了朝便直奔偏殿去找他,赵寻听到少年的声音,便搁下了笔。
&ldo;暂时住在这里,还习惯吧?&rdo;李越一边让人帮他将朝服换下来,一边询问道。
赵寻立在旁边看着他更衣,面上带着几分笑意道:&ldo;整个大余最好的住处也不过是这长宁宫了,我要是不习惯,那当真该无家可归了。&rdo;
他这句无家可归,在李越听来便有几分莫名的好感。这意思若是深究起来,这里便算是赵寻的&ldo;家&rdo;了。
&ldo;你要是喜欢,可以不让他们再去弄翰月宫了,就住在这里好了。&rdo;李越这会儿换完了朝服,走到书案前去看赵寻的画。
那画上画的是秋枫落叶,满目的赤红竟未有疮痍之感,反倒让人觉得十分热烈。
&ldo;这红枫倒是看着倒是不错,你若是喜欢,朕叫人去弄几株来种在院里。&rdo;李越道:&ldo;不过今年已经深秋了,怕是不好种了,待明年让他们挖几颗来种下吧。&rdo;
赵寻闻言不由失笑:&ldo;看你这架势,倒是把我当成宠妃来养着了?&rdo;
李越闻言面上一红,不禁便又想起了昨夜的事情。他不善表达情意,但经过昨晚一事,心中已默认自己与赵寻的关系。虽然未曾说破,可他觉得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在他看来,既然赵寻已经对他做过那些事说过那些话,差不多也算是坦白了吧?虽然情啊爱的都没说出来,但大家都是男人,倒也不必像小儿女那般腻腻歪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