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桌下翘起二郎腿,把演算的草稿往题集上誊抄,一边叫了他一声:“廖时叙。”
“嗯?”他低着头应。
“断骨增高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往她面前的作业看了看,写的的确是物理而不是生物。
“你又跑神了。”
“你不是尾椎骨骨折么,怎么腿变的这么长?”
一个寒假,廖时叙在家里趴窝,这次回来,他的确又长高了一大截。
问清的话原来是拐了好几个弯儿。
廖时叙意识这一点之后,快要被问清气笑了,把笔放下,手指不满地点了点桌面。
“是你踢的我,还怪我腿长?”
书房门是虚掩着的,此时门被敲了两下,问清回头看向门口的奶奶。
“做作业就做作业,怎么吵起架来了?”
问清抿了下唇:“没吵架,廖时叙在给我讲题。”
廖时叙把自己的腿收了收,索性站起来。离他摔那一跤过去两个月,他久坐还会有不适的感觉,而且最近腿很容易就发酸,所以坐着的时候腿也是直直地伸着,问清踢他几次他也认了。
奶奶笑了笑:“你们徐阿姨做了甜品,起来走走,吃点东西再学习,别把自己逼得那么紧。”家政阿姨姓徐,喜欢变着花样地做各种饮食,这段时间热衷于甜品。
“好。”问清也站起身,扭头看看廖时叙,“我去给你端甜品吧,你趴着吧。”
寒假前,他大多数时候是趴着的,现在并不需要一直卧床休息。但问清这么说,他就去书房一侧的沙发上躺着,顺便翻了翻手机,这才发现有一条未读短信,是陌生号码发来的,内容是问他的伤恢复的如何,但没说自己是谁。
【我很好,谢谢。】
【请问你是?】
对方没回复。
“芒果捞!”问清端着托盘进来,把一碗芒果捞放到沙发旁边的矮几上,另一碗搁到书桌上,顺手把桌上的题集合起来。
廖时叙坐起身,端起瓷碗吃甜品,奶奶在门口站了一下就走开了。他仰靠着沙发,一手托着碗,看向正拿勺子搅着碗的问清。
捂了一个冬天,问清变白了很多,如她自己所说,她并不黑,去年在十三班女生堆里黑得最显眼,完全是因为整个暑假在室外晒。
头发剪得比较短,额前的刘海有点乱看起来像是她自己随便剪的,参差不齐,好在她五官清秀,这样随意的发型不至于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