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扬拦住淡氏兄弟和江从鸾,客气地对他们说:&ldo;请你们回府中等待消息吧。&rdo;
那三人自然不便坚持,便拨转马头,回了元帅府。
澹台子庭、大檀明、荆无双和李舒都已坐在衙门里了,正在商讨有关云深失踪的情况。宁觉非走迸去,坐到铺着虎皮的太师椅里,这才将一直硬顶着的那口气缓缓的吐了出来。
澹台子庭赶紧问:&ldo;怎么样?小苍山上是什么人?云大人在不在那里?&rdo;
&ldo;云深不在那里。&rdo;宁觉非摇了摇头。&ldo;抓了几个,像是想为南楚复国的那些人,现在还没审,其体的我也不清楚。&rdo;
&ldo;哦,他们有什么明显特征吗?&rdo;李舒紧皱双眉。&ldo;小苍山无险可守,无处可藏,他们呆在那里,能做什么?&rdo;
&ldo;我想,他们是做个圈套,只怕目标是我。&rdo;宁觉非淡淡一笑。&ldo;他们全部拿着流星连弩,深夜悄无声息地等在屋里,一见人冲进去就发射,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rdo;
荆无双一惊,立刻仔细端详着他,关切的道:&ldo;你脸色很不好,受伤了吗?&rdo;
&ldo;嗯,中了一箭。&rdo;宁觉非轻声说。&ldo;只有云扬知道,我没让他声张,怕敌人知道了,对云深有害无益。&rdo;
那四个人几乎同时站起来,一个箭步冲过来,将他围住了。
&ldo;我看看。&rdo;荆无双焦急地道。&ldo;伤在哪里?严重吗?&rdo;
大檀明说:&ldo;我去拿伤药来。&rdo;便急急地出去了。
在他们面前,宁觉非也就不再隐瞒,抬手将衣带解了,拉开衣襟。他里面穿着米白色的夹衣,右半边身子几乎全被鲜血染红了。
澹台子庭立刻说:&ldo;你躺到床上去吧。&rdo;
荆无双更急,索性伸手过去,将他一把抱起来,便向后面走去。
宁觉非很感动,笑着安慰他:&ldo;大哥,我这只是皮肉之伤,看着有些吓人,其实并不严重。&rdo;
荆无双沉着声:&ldo;我知道弩的威力,被近距离射中,可没你说的这么轻巧。&rdo;
&ldo;是啊。&rdo;李舒也神色凝重。&ldo;弩箭不长,力道却大,切不可掉以轻心。&rdo;
澹台子庭也在南楚为将多年,自然也非常明白流星连弩的杀伤力,不由得也忧急不已,立刻奔出去,叫自己的亲兵去拿北蓟特产的内服止血的伤药,马上用热水个化开,从速端上来。
荆无双把宁觉非小心翼翼地放到塌上,便要出去找药。宁觉非一把拉住他,笑道:&ldo;你们都是身经百战的大将军,别为了这点事就乱了方寸。我就这么点伤,你们人人出去找药,想不走漏风声都难。大哥,我有事问你。以前在你麾下的那个&lso;穿云箭&rso;赵伦,他的箭术是跟谁学的?可有师兄弟或子侄辈?&rdo;
荆无双站住了,凝神想了片刻,便摇了摇头:&ldo;我对他不熟悉。他是游氏一系的将领,应该是游玄之的心腹。&rdo;
&ldo;游玄之?&rdo;宁觉非陷入了沉思。
&ldo;怎么?什么人跟赵伦有关系?&rdo;荆无双问他。&ldo;是这次袭击你的人呜?&rdo;
&ldo;他袭击我不是一次两次了,从西武开始,一直到老虎岭,再到小苍山,可我们都看不出他的来历。&rdo;宁觉非轻叹。&ldo;今夜他隐在暗处向我发箭,三箭齐发,九箭连环,又狠又准,我当年就伤在赵伦的这一绝技之下,至今记忆犹新。此人必定跟赵伦有关系,不是他们赵家的人,就是他的同门。&rdo;
这时,大檀明拿着上好的金创药进来了。荆无双无暇多想,便动手解开他伤口上缠着的布条,仔细检查他的伤势,随即替他上药,重新包扎好。等到弄好,澹台子庭将冒着热气的药汤端了进来。
宁觉非撑起身,接过碗,将药喝下,便道:&ldo;我夜里已经下令封城,现在有什么异常情况吗?皇上是否已知道此事?需要我进宫去禀报吗?&rdo;
&ldo;不用。&rdo;澹台子庭笑道。&ldo;我已经禀报过了,陛下有旨,你可便宜行事,只管放开手干,不必顾虑,不过,务必要保证云大人的安全。&rdo;
说到最后,他的笑容收敛了,变得很严肃。
&ldo;那是肯定的,说什么我都要让云深安然无恙地回来。&rdo;宁觉非神情凝重,低头想了一下,便道。&ldo;派人包围游府,但不要进去。&rdo;
&ldo;好,我去办。&rdo;澹台子庭转身出去传令。
宁觉非将衣襟拉上,重新系上腰带,对屋里的三个人说:&ldo;我带回来一个人,你们见见。&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