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慌忙翻药箱子去了……
邵真显然痛苦非常,他哼叫着,竟然捂着双眼在地上打滚!
他只觉得两眼像火在烧,针在刺,痛得他浑身打颤,冷汗直冒,不一会,他整个脸,倏忽地苍白起来!
小琴急得眼泪直流,她惊慌得手足无措,显然邵真的疼痛并非在她的意料中,她几乎是哭着道:&ldo;吴兄你忍忍……&rdo;这时丫鬟急忙的送上一瓶药水来,小琴用嘴咬开塞子,便要把药水洒在邵真的眼上,可是邵真打滚得很厉害,她洒出的药水不但不能洒在邵真的眼上,反而把邵真的棉袄弄湿了一大片!
丫鬟见状,上前去抓住邵真的两臂,企图不让邵真滚转。
但邵真似乎疼痛得失去了理智,他一味的打滚翻转,力大无穷,纤弱的丫鬟怎能制服,此刻看来像疯兽的邵真,一不小心,她反被邵真摔了出去,摔跌两尺之外!
那名丫鬓不知道是不懂武功,抑或是摔跌的劲道太大,只见她樱桃小嘴一张,嘤咛一声,倒在地下昏厥不起!
小琴见状叫了一声,跑前去想扶她起来,但邵真的大嚷大叫却使她两头无法兼顾,站在那儿,眼泪直流,恨不得此身能一分为二!
就在她十分为难不知所措当中,幸好来了四五名家丁,他们显然是听到邵真的叫喊声才来看个究竟的。
于是乎,两名家丁看顾昏迷的丫鬟,另外三名身强力壮的家丁七手八脚,费了九牛二虎之劲,方把邵真滚翻的身子按捺住,让小琴能顺利的为邵真擦上止痛药水。
那上痛药水显然非常灵验,不过一下子,邵真便感不痛了,自然,他的喊叫也停止了。
而此刻那名丫鬟也悠悠醒过来,看来她没有什么碍事,只是受了些惊吓,两名家丁扶着她下去休息了。
、另外三名家丁小心的把邵真抬放在床上躺着,见已没事,也皆退下去。
邵真静静的躺着,他看来是好受多了,只是仍有些微的喘息。
小琴泪痕未干,余悸犹存,一颗芳心仍怦怦的跳着,她搬了张椅子坐在邵真身旁,两眸眼也不眨的注视着邵真,生怕他又有什么变化,她蠕了蠕嘴,怯怯的叫了一声:&ldo;吴兄。&rdo;
&ldo;唔。&rdo;
邵真轻应了一声。
掏出丝帕轻拭着他的额角、脸颊,小琴关注道:&ldo;还痛不?&rdo;
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邵真道:&ldo;一点儿也不痛了。&rdo;
美目眨了眨,倏然,泪水又簌簌的落了下来,小琴哽着声说道:&ldo;我,我感到抱歉……&rdo;邵真连忙张口道:&ldo;琴姑娘,请你不要这样,你瞧,我不是不痛了吗?&rdo;
泪水成串的滴了下来,小琴泪汪汪道:&ldo;三个月了,这么长久的日子,我非但不能让你重见光明,今天反使你吃了这么大的苦。&rdo;
邵真支起上半身,想坐起来,但小琴按住他的肩胛,示意他躺回去,邵真只得依旧躺在床上。
他道:&ldo;琴姑娘,在下请求你不要再说这种话好么?你该知道你这样做,将给我太多的不安。&rdo;
轻轻一顿,语锋一转,邵真接道:&ldo;方才,我的失态,还请琴姑娘你不要见笑哪。&rdo;
&ldo;才不会的。&rdo;
收束泪滴,小琴紧蹙蛾眉,接道:&ldo;奇怪,我完全依照家母告诉我的方法调理配药,怎会使你的眼睛疼痛呢?&rdo;
深思了一会,接着问道:&ldo;方才是怎么个痛法?&rdo;
面上露出余悸,邵真道:&ldo;起先是感觉怪怪的,慢慢的有酸痒的感觉,后来就疼痛起来,直至最后痛得我实在受不了,两颗眼珠子像针扎刺,如火在灼烧,现在想起来,我还有点怕哩。&rdo;
静静的听完,小琴凝思了半晌,又道:&ldo;那现在的感觉呢?&rdo;
皱皱眉角,耸动了一下眼皮,邵真说道:&ldo;现在有一股冰凉的感觉,但很舒适。&rdo;
面露惊喜,小琴连忙道:&ldo;你快睁开眼来看看,说不定就好了哪!&rdo;
邵真闻言,一骨碌的坐了起来,心中的狂喜自是不可言,他努力想打开眼睛,但却硬是掀不开眼帘,大急道:&ldo;琴姑娘,我睁不开眼。&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