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真的是阿那谷童仁吗?难道就像传说一样,被执行死刑的只是一个替身?那个男人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但他全身洋溢的自信绝不是冒牌货能够模仿的。而且,他还对我进行了充分的调查,然后委托fantasista配送植入了克隆身份卡的手持智能终端,由我拿着手持智能终端上那个房间。他填写的收货人姓名也是捏造的,超级普通,现在我都想不起来了。我原以为上次交易中,他一直都待在黑色货车里等我接头,但实际上,是他主动在向我靠近。我只是被他操纵的提线木偶罢了。
只是,他为什么非得要演这出戏呢?这个传奇般的男人为什么偏偏要来找我呢?
有太多问题让我糊涂,但有两点是确定的。
第一,那个男人想把克隆身份卡给我。
第二,我拒绝了他。
&ldo;我最后问你一次,你不想要克隆身份卡吗?&rdo;
我当时毫不含糊,挺胸答道:&ldo;不要。&rdo;可是现在,我躺在床上,却感到无比烦躁不安。我真的没做错吗?我是不是应该接受那个克隆身份卡呢?我是不是轻率地放弃了帮助母亲的唯一方法呢?我是不是应该先把克隆身份卡交给母亲,然后再听她处置呢?问题一个接一个,无休无止地在我的脑海里翻滚。
&ldo;这可是最后的机会了。&rdo;
如果那个男人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将黑色手持智能终端递到我的面前,我会怎么做呢?我不相信自己会拒绝他。非但如此,我很可能会手舞足蹈地将手持智能终端接过来。我对那东西的渴望仍然潜藏在心中。我后悔自己当初没有接受它。
牛仔裤屁股口袋里传来了手持智能终端的震动。
是电话。母亲打来的。
我从床上坐起来,接通电话。母亲的声音。熟悉的声音。二十年里每天都能听到的声音。
&ldo;阿健,你能不能这几天来我这儿一趟?&rdo;
这个声音,我只能再听四十三天。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自作聪明……
&ldo;阿健?你在听吗?&rdo;
&ldo;在听,我在听。我会来的。&rdo;
&ldo;我可不是在分赠遗物,不过想让你过来挑些你喜欢的东西走。挑剩下的东西我都会处理掉。啊,由基美先分了些东西走。如果那里面有你喜欢的,就跟由基美谈谈吧。&rdo;
&ldo;妈妈。&rdo;
&ldo;嗯?&rdo;
&ldo;有件事……&rdo;
&ldo;阿健,你不是答应妈妈不说伤感的话吗?&rdo;
&ldo;我今天差点儿拿到真正的克隆身份卡。&rdo;
&ldo;你又来了。&rdo;
&ldo;不是的,不是假货。&rdo;
母亲什么都没说。她是对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儿子无语了吧。还是说,她有些相信我说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