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渐渐散去,月光洒下,我看见了面前人的样子。
是老罗。
&ldo;你为什么从来不说?&rdo;他低头问道,没有看我。
&ldo;说什么?&rdo;
&ldo;你的病!&rdo;
他压我压的更紧了。
&ldo;你知道了?&rdo;我猛地回忆起自己这些天废纸很少,所以没有丢垃圾,老罗可能看见了那封信了。
&ldo;我能说什么呢?&rdo;我有气无力的说道:&ldo;如果我告诉你在我大二体检的时候查出来我得了艾滋,你第一反应是什么?&rdo;
老罗没有说话。
&ldo;你一定会想:这人真是私生活□□,不知从哪里染了病,对吗?&rdo;
老罗不敢说话,他第一反应确实如此。
&ldo;血液、母婴、性。你们第一想到的永远都是第三个。我不想和其他人多费口舌,也不想其他人用有色眼镜看我。&rdo;
&ldo;行了,放开我,你一定觉得我恶心透了。&rdo;
我挣扎了一下,发觉老罗没有半点让我走的意思。
他突然吻了过来,我不动了。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我感觉我要窒息了,他放开我,捧着我的脸,喘了一口气,认真看着我道:
&ldo;阿南,上次我就想和你说了,但是上次我太冲动了,我不该这么自私。&rdo;
&ldo;我和你年纪差太大了,我想和你过一辈子,二十年后,你还年轻,我已经是个糟老头子了,甚至可能不在人世了。&rdo;
&ldo;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是我不想你在那么孤独痛苦了。&rdo;
&ldo;当我死去了,你还在世,承受这份痛苦与孤独的始终是你。&rdo;
&ldo;所以我一直都在控制我自己,我真的希望你可以找到一个可以陪伴你一生的人。&rdo;
&ldo;可是老天对你太不公平了,我怎么也没想到你会这么短命。&rdo;
我见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郑重的决定。
&ldo;听着,慕司南,&rdo;他说,&ldo;让我陪你过完剩下的日子吧。&rdo;
&ldo;不要再拒绝我了。&rdo;他说。
我看着他,半响没有说话。
我哭了。
这么些年了,我一个人熬过了所有的时光,一个人扛过了所有的苦难,一个人受过了所有的煎熬,我以为我早已没有了感情,却被一个老男人发自肺腑的话语刺激到了内心深处最柔弱的田地。
在生命最后的时光,原来我也可以被爱,原来我也可以去爱。
老罗紧紧的抱着我,我嚎啕大哭起来,像是将这些年压抑在心底的委屈全部哭了出来。
另一边的天空中放起了美丽烟火,绚丽夺目。
可是从来没有人在意,它最美丽的样子,是消失于世间最后的光景。
☆、尘封的往事(上)
七年前,七月,a市周边偏远山区,青年支教队。
&ldo;啊,真的好烦啊,为什么我们放假还要来这种地方支教?哎呀,还有蚊子。&rdo;白珊琳刚下车,看着这绵延的群山就开始叫苦连连,她真的觉得学校有病,为什么获得保研资格的条件之一是要出来支教啊?她明明都大三了,成绩优秀,就差这个项目还没有完成了。
&ldo;哎呀没事,就在这里待十五天,没什么的,就当出来度假嘛。&rdo;说话的是这次支教队的队长李圳,他今年大二,是这次活动的负责人。
这里是山区,交通不便,他车子在山脚下就不能行进了,一群人跋山涉水全靠脚力来到了目的地。他们有二十三名同学,从大一到大三不等。这里手机信号不是很好,所以每走一段路就要请点一下人数,生怕出事。
下午的时候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李圳给大家安排好住宿。白珊琳靠过来,看着李圳手上的表格,嗲声嗲气的问道:&ldo;哎,小学弟,人家能不能一个人住啊?&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