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古思陷入困境时,他第一个想起的总是云镜南。
长云疾风,黄草连天。
云镜南太熟悉这种会面了,以致于不知自己是讨厌还是喜欢与古思的约会。他想见朋友,可老天总让他见到一个悲壮的古思。
&ldo;可以不去吗?&rdo;云镜南眼巴巴地希望古思改变主意。
&ldo;不行。&rdo;古思道。
&ldo;嗯。&rdo;云镜南不说话了。
&ldo;阿南,你有更好的办法吗?&rdo;古思道。
&ldo;我认为,最好的办法就是,你不要去勤王。&rdo;云镜南苦笑道,他上次也是这样劝古思不要去固邦巡检,古思没有听他的话。
&ldo;嗯。可是不行。&rdo;古思本也未期待得到更好的答案,他这次是打算与云镜南绝别的。
&ldo;一想到和皇帝的血仇,我就想不出一点办法来,&rdo;云镜南无奈地摇摇头,&ldo;不过一想到你这家伙是我的朋友,我还是不得不想点办法。&rdo;
&ldo;阿南!&rdo;古思抱住云镜南。
&ldo;少来少来了!&rdo;云镜南将古思推开,&ldo;你除了感动就不会别的了吗?有点创意好不好?&rdo;
他不忍心再看古思,也不愿意去想这是最后一次相逢。
但是,他现在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只知道自己可以做到与古思同生共死而已。
相对王朝暴风雨的天气来说,素筝公主还算幸运。她还不知道自己的父母身处险境,每天的唯一理想就是能盼到用餐的那一刻。
鉴于素筝公主过去的种种劣行,铁西宁的近卫队长在押送途中不得不格外小心。
于是,素筝公主终于体会到囚徒的滋味。一口薄木棺材就是她的囚笼,她每天能看到一点光线的时候,就是喂饭。当然,用饭时都选在那种荒郊野外,喊一千声&ldo;非礼&rdo;也没人听到的地方。而且,即使是喂食时也不松绑。
平时,只要路过人口聚集的地方,她都是被在嘴里塞上麻核,绑在棺材里的。当然,她也不屈不挠地踢过棺材,努力向外界求援,但在被灌了一次麻药之后,倔强的公主放弃了这种自讨没趣的反抗。
因为铁西宁的一句&ldo;小心侍候&rdo;,近卫队长所准备的食物中不乏好东西,鱼翅、燕窝、参汤‐‐这几样东西素筝公主还是辨别得出的,更有从王城一路而来的各城名菜。只是用这样的方式吃,再好的东西也会觉得恶心。
虽然不能说话,她还是想尽一切办法脱身。
这天,一行人来到山青水秀的一处河滩边,近卫队长看看周围环境,确认没有人,这才吩咐:&ldo;给公主喂食。&rdo;
今天负责喂食的是一个小伙子,细皮嫩肉,头有点早秃,而且是单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