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男子蒙着脸,只露出两只眼睛。
&ldo;属下尹承是皇上的近身侍卫。&rdo;尹承说着向猗房亮出了腰牌,&ldo;这次前来是奉了皇上的命,望公主将近段时间镇南王的动向详实地禀报给皇上。&rdo;
哦,原来如此,她差点都忘记了,她记得她刚被封为平南公主的那一天,她的父皇命令她要获取段世轩的信任,然后再刺探敌情,将情况及时汇报。
&ldo;皇上说公主这么久了连一个口信也没有捎过,这次尹承前来务必要带一些情报回宫,否则……&rdo;尹承说着,在否则后面停顿了下来,也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尹承不是糊涂人,他是在军营这种混杂的地方找到平南公主的,而且身为镇南王王妃的她,身边竟然一个侍女也没有,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外,他看也知道猗房的处境有多么艰难。
否则什么?杀了她吗?现在她的处境并不会比死更好吧。或者直接告诉她的父皇,段世轩对他的皇位志在必得。
&ldo;镇南王仍沉浸在丧妻之痛中,请父皇放心,若有情况平南会及时汇报。&rdo;
&ldo;属下知道了,这是一只信鸽,由宫中专人训练,若有情况,公主可写成字条绑在信鸽腿上,它会飞到皇上身边的,切不可让镇南王发现,那样,公主也许会……也许会丧命。有人来了,公主,尹承告辞。&rdo;
后面的树木有骚动,尹承用最快的速度撤离。
信鸽?猗房抚摸着它温软的羽毛,这么个小生灵经过训练竟可以做传递敌情的事。
那她经过他的训练,是否已经成为一个合格的军ji,就像现在。刚入夜,她便被带到了他的屋子里,她进去的时候,他正伏在案前看地图,没有抬头看她。
好像并不知道她已经进来了,经过之前的再三折腾,她很累很累,索性主动睡到了他的床上。‐‐这算是一个ji女所为了吧。
第2卷穿越后:宫墙内外猗房想逃走
外面的月光照进来,洒在屋子里,和烛光温柔地结合在一起,他的周身也染上了月亮的亮光,这样的氛围下,平时飞扬跋扈的段世轩,此刻多了一丝温软。
看了片刻,她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的方向。
&ldo;平南这个名字取得很有意义嘛。&rdo;段世轩将面前的地图全部摊开,一种兴味的语气,&ldo;你过来!&rdo;
她刚转过身闭上眼,就听到他命令的语气。
猗房从床上起来,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至他的案前,看着他手指的那一块,原来他的王府和军营都在京城以南的地方。
&ldo;你父皇为你取这名字煞费苦心,不仅要克我的名讳,不要克我的势力范围。本王问你,若现在我和李正龙开战,你是不是要帮他杀了我?&rdo;
猗房心中一颤,莫非之前在树林里的人是他?那他是不是看到尹承交给她的信鸽了。
不对,应该不是,凭他的性格,怎么可能做那等躲起来偷看的事,他是绝对不屑于做那样的事情的。那究竟是谁呢?
他将她圈在他的手臂和书桌之间,眼睛直逼她的。他已经狂妄到只差一个帝位而已了,说起皇帝的名字来就像在说部下一样。
她有微微的挣扎,但是他却不许她避开。
&ldo;说,是不是?&rdo;
&ldo;男人之间的战争,不是我一个弱女子就能决定的。&rdo;被他逼得无处可逃,她非常老实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她何其重要,两个从来不把她当一回事的男人,却在同一个问题上逼问她。
女人又何其可悲,常常被历史冠以沉重的罪名,每个王朝的灭亡,几乎都与一个女人有关,上古的夏、商、周三代也不例外,夏桀时的龙涎,商纣王时的妲己,周幽王时的褒姒。而这些大概都是男人们加注在她们身上的吧。
&ldo;你很聪明。但你记住‐‐你父皇必死无疑。&rdo;她不明确地回答显然没有博得他的欢心,从他捏住她下巴的力道以及留在下巴上的淤青就看得出来。
她的皮肤很白,他一用力,那淤青便明显地印在皮肤上。所以,从被当做公主嫁给他到现在,她的身上的烙印从来就没有消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