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赵琮还是很疑惑,吉祥那处是有枸杞没错。可至今已多日,钱月默也借着侍疾亲手为他做些吃食的当口,每日皆要去膳房,膳房中也日日熬煮羊汤,竟是从未见过那些枸杞的踪影。可见,吉祥居然没对他下毒。
可是若不下毒,留下那么多的枸杞又有何用?
更为奇特的是,吉利后来又去翻找过,那些枸杞均不见了。
吉祥到底是敌是友?
饶是赵琮,也看不明白吉祥这番做法。
怕是他装病太过成功,对方当目的已达到,便速速撤去了证据?但此刻他又&ldo;好&rdo;了起来,后手定然又将到来。而他此次&ldo;中毒&rdo;,表现出的模样,也是一点儿也不怀疑吃食。
赵琮以为,后手定然还是从吃食下手。
他再看向钱月默,笑道:&ldo;虽说这几日,朕的身子有所好转,月娘已无需为朕侍疾,但也当多来福宁殿。&rdo;
钱月默迅速领会,点头:&ldo;是,妾还当为陛下调理身子,自会每日送汤水来。&rdo;
&ldo;你进宫时,阁中宫女还是太后娘娘所安排的。&rdo;
钱月默敛目微笑,并微微点头,说道:&ldo;妾将在阁中,亲手为陛下制汤水。&rdo;
&ldo;那朕便放心了。&rdo;
赵琮这边等着害他之人的后手,顺便督促赵十一每日喝汤药。
在赵琮眼里,赵十一是个喜好甜口的小朋友,要他喝汤药跟要命似的。受伤那晚倒喝得痛快,自那之后,便再不肯喝。茶喜无法,只得过来叫他,他去了,赵十一才又肯乖乖喝药。
赵十一此次伤得太过严重,赵琮只得一日三餐地去侧殿盯着他喝药。
又是一日,钱月默刚送了汤水过来,失望地对他摇头。
赵琮正笑,他跟钱月默都猜将要下手之人,这回恐要从钱月默那处下手,早早准备着,可惜一直无人下手。连钱月默都失望起来,他觉得有趣极,可还不待两人交流一番,茶喜又来了。
她见淑妃也在,知道她打扰了陛下与淑妃,有些不好意思。
钱月默笑:&ldo;你说,无碍的。&rdo;
茶喜行礼,小声道:&ldo;陛下,小郎君今日还是不肯喝药……&rdo;
&ldo;唉。&rdo;赵琮叹气,起身,&ldo;朕去瞧瞧。&rdo;
钱月默掩嘴笑:&ldo;陛下真是宠小郎君。&rdo;
赵琮无奈:&ldo;这回他给吓着了。&rdo;
&ldo;可不是,那晚连妾看着都有些怕。妾与陛下同去吧?&rdo;
赵琮点头,与她一同去侧殿。
赵十一拿刀刺自己跟刺沙袋似的,上辈子切人如切菜似的人,能害怕吃药?
他就是故意的,他如今&ldo;作&rdo;得很,他受伤,他最大,非要赵琮过来哄他,才肯喝药。
可等钱月默跟着赵琮进来时,他又不高兴了,脸立刻就拉了下来。
站在床边的吉祥都不忍看他,默默地低头,吉祥暗自纳闷呢,怎的打了一架后的他们郎君,立刻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呢?当真跟三岁孩童一般!
赵琮走到床边,低头看他:&ldo;又怎么了这是?&rdo;
赵十一冷着一张脸,看着床单,并不说话。
&ldo;瞧瞧你,小脸肿成了小包子,还不老实吃药呢?不吃药,脸就真成小包子啦!&rdo;
赵十一愈发有些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