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我可真要谢谢你。作为报答,等你有一天身首异处的时候,我也一定会亲自来送你一程的。&rdo;面对易云川的咄咄相逼,应听雨也不甘示弱,反唇相讥道。
&ldo;那我还真是高兴。&rdo;易云川轻声笑道:&ldo;不过你也说了,人活着都活不好了,谁还管死了的事情。你虽然不在乎你妈的骨灰,可我是个传统的人,我还是觉得人死了就要入土为安。既然你没钱管不了你爸,我想我倒是可以提个醒,让他去找纪流琛要钱。毕竟纪流琛都舍得在你身上花费这么多心思,应该会更乐意给你花钱的吧。&rdo;
听到易云川要让应森去找纪流琛的麻烦,应听雨心里的怒意更甚。
就算活得再不堪,应听雨也有她自己的骄傲。
就像当年应听雨宁愿忍着钻心的脚疼,自己一个人走回家,也不愿意让裴然知道她家的真实情况那样,应听雨现在也不想让纪流琛卷入自己家的这些破事里。
她的家庭,是她这一生自卑的来源!
哪怕她在人前活得再风光,只要一说到她的家,就能立刻将她打回原形。
这些年,她一直告诫自己那些人和事都已经过去了。可是童年的阴影一直如影随形,让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很显然,易云川虽然没有办法理解应听雨的这种想法,但是他已经看出来了应听雨的这个弱点。
正因为如此,那么一切都可以得到了解释。
当天晚上,易云川不想让她打死应森,是为了想让纪流琛亲自出面解决这件事,他想让纪流琛惹上一身臊。
只要纪流琛稍不理智,不管他是用什么手段解决了应森,暗处的易云川都不会轻易放过他。
至于他为什么要打着电话通知应听雨,是因为他料定,就算应听雨和纪流琛知道这件事,还是会按照他设想的方向那样前进。
捏着话筒的手不停地用力,仿佛要把话筒捏碎了,应听雨死死咬住牙关,过了一会才毫不示弱道:&ldo;易云川,你不用威胁我。我本来就一无所有,要真是到了没有退路的地步,我也不怕搭上自己这条命来个鱼死网破。我跟你不一样,你这种小人只会躲在暗处利用冯千语这样的傻瓜拍点视频,我一向直来直往。谁让我不好过了,我也不会让他好过。六年前的应森是这样,六年后的你也一样!&rdo;
应听雨说这话,易云川倒是深信不疑。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易云川不得不提醒她道:&ldo;你说的我相信,不过这个前提,是你不会爱上纪流琛。如果你喜欢他,那么他就是你致命的弱点。纪大总裁可跟你不一样,他不仅不是一无所有,拥有的东西还比一般人多得多。&rdo;
&ldo;多谢你的提醒,不过这是我的家事,你一个外人还是少插手的好。&rdo;应听雨冷冷地抛下一句,不等易云川再说话,就&lso;啪&lso;地一声挂了电话。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易云川不觉失笑。
这么多次了,应听雨倒是一如既往的率性。
他放下了手里的话筒,转头对着地上跪着的应森说道:&ldo;我和你女儿的话你都听到了?看来你想从你女儿哪里要到钱,要比登天还难。你说你欠了我这么多钱,我是先卸了你一条胳膊好,还是先挖了你一颗眼珠子好?&rdo;
跪在地上的应森被人一左一右的擒制着,见易云川跟他说话,全身吓得瑟瑟发抖,朝着易云川一个劲地求饶道:&ldo;易总,你千万别挖我眼珠子,我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要到钱还给你的。&rdo;
&ldo;除了你那个漂亮女儿和她有钱的男人,你还能去哪里要钱?你偷了苏眉的骨灰,我都亲自帮你打电话通知了,她都不为所动。都这样了,你还能有什么办法。&rdo;易云川站起来,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地上跪着的应森,挑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