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戎一场大胜,皇帝不想着乘胜巩固,严防西戎,敲打丹支邪,反而说出了边境需要&ldo;怀柔&rdo;……
萧广逸当然希望边境平和,再无战事,但这是在大齐有强兵驻守,丹支邪和西戎都彻底臣服的情形下,才能实现的平和,才是真正无损宁州,无损边疆百姓的平和。
如今西戎只是一时龟缩,丹支邪上次的细作案也并没有一个真正的结果,是靠送钱送质子糊弄了皇帝。
如今这情形,皇帝就说要&ldo;怀柔&rdo;,萧广逸猜测朝中以后对宁州边境的支持会更少。一想到这个,他突然很想喝两杯闷酒,但是他伤刚好,不能饮酒,只能闷闷不乐饮茶。
虽然他和清沅也能用做生意的钱来支援军中,但一己之力毕竟有限,还不能做得太张扬。朝中的支持才是最有力的。
萧广逸抬起头环视周围,就见女眷都在另一边玩笑叙话,皇帝去更衣了。太子也正在闷闷啜饮。
兄弟两人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太子也回首看向萧广逸。两人相视一笑。正好又到了准时放烟火的时候,两人相约了去偏殿说话。
萧广逸本来是想着等今天过了,再找个时候好好和太子聊聊。但此时其实就是个好时候。
到了偏殿,萧重钧让伺候的宫女都退下,他推开窗户,看着窗户深深吐出一口气,道:&ldo;前几日你问我,怎么如今这么消沉,我说我没有消沉……你也看得出来那是假话吧?&rdo;
萧广逸道:&ldo;三哥,在我面前,你想说什么都行。谁还没有硬撑的时候?&rdo;
萧重钧淡淡笑了,道:&ldo;我也只有能在你面前能这么说‐‐这宫中与从前是大不相同了。&rdo;
萧广逸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道:&ldo;宫中还和从前差不多,其实只是人不同了。&rdo;
他说的是父皇。萧重钧看向他,又是有些欲言又止的神色。萧广逸微笑道:&ldo;三哥,你我之间还是敞开说话吧,难道这都不能像从前一样了?&rdo;
萧重钧眉宇间藏着隐忍不发的愁绪,他声音很平:&ldo;四弟,你不觉得我也变了很多?&rdo;
萧广逸摇头,他并非没有感到太子的改变,他只是不想听太子说丧气的话,但转念一想,也许太子只能在他面前这么说。
&ldo;我其实很羡慕你,可以在宁州自由驰骋。&rdo;萧重钧淡淡道。
萧广逸说:&ldo;三哥是社稷根基,怎能和我比。只要你平安,就是最大的好事。&rdo;他听得出萧重钧是有多憋屈,但越是这种情形,太子越不能离京,越不能离开宫中,越要沉得住气,除了忍耐,没有别的办法。但忍耐不是垂头丧气,不是意志消沉。
他担心太子就是担心这一点。
&ldo;关于西顾的事情……&rdo;太子终于提起了这事情,&ldo;我知道燕王妃的父亲是被冤枉的。&rdo;
萧广逸不想让这事情让太子更沉重‐‐他自己其实三十来岁的心智,但太子毕竟还年轻。年轻人遇上这么多事情,他怕太子被压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