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有!&rdo;
&ldo;这挨千刀的死丫头,吃了秤砣了。她不是一直对你很好吗?&rdo;张焦氏三下两下吃完饭,摆手让秦妈收拾桌子。
&ldo;嫂子不会给你的,她说以前是让着你。在京里,伯母和三婶成天欺负咱们,她要和你闹,会让那俩更过分的。&rdo;海青低声说道,他真希望娘能理解和体会嫂子的心意,伯伯和叔叔把他们送到乡下,以嫂子的能耐,他们一定能过得很好。
&ldo;她让着我?谁让她让了?在京里惹不起那两个,跑我这里逞威风,哼!&rdo;
&ldo;娘,你也不想想,嫂子当时才多大?大哥又不在家。嫂子其实很能耐的,你给人分了荒田,人家不也过地红红火火?&rdo;
&ldo;哼,还不是有去年收的那点粮食垫底?&rdo;
&ldo;娘,你不要这么强词夺理好不好?你肯定都听说了,嫂子把去年的粮都卖了,她还嫌那麦子太瘪,面黑的很,她打算买新粮呢。&rdo;
&ldo;我看她能折腾到几时。&rdo;张焦氏实在不想承认,被自己赶走的媳妇儿有能耐,她这时也有点心虚,村里人的传言她也听说了,茵茵光买肖里正的小竹篮子就花了好几两银子,鸭蛋说,她还赎回了那个首饰盒子,这么花钱,肯定是有进项才对。
&ldo;娘,你怎么这么糊涂呀,承认嫂子有能耐,就这么难吗?&rdo;海青有点着急,说话声音大起来。
&ldo;你个吃里扒外的小兔崽子,你是向着谁说话的?我把你养这么大,容易吗我,呜呜&rdo;张焦氏每次说不过儿子,就来这么一招。
海青马上心软了,他低声下气好言好语地安慰他的娘:&ldo;娘,我不是心疼你一个人掌个家不容易嘛,当时这家,不如让嫂子当了去,你每天打打牌,出去逛逛,回来,让她孝顺孝顺你,多好。&rdo;
&ldo;她能孝顺我?别做梦了。你看看她都做了些什么?明知道我最喜欢那镯子,她还偏偏要了去。&rdo;
&ldo;娘,你再喜欢,那也是她娘的遗物,你也不替她想想。&rdo;
&ldo;臭小子,他给你什么好处了,你今天老替她说好话?&rdo;
&ldo;娘!&rdo;海青都委屈地不行了,他也理解嫂子为何死活不肯把镯子让给娘了,他的娘,不可理喻呀。
&ldo;娘,肖里正最爱说,要想公道,打个颠倒。若那镯子是我姥姥的,你肯白白给人吗?你不肯给嫂子丁点儿的好处,凭啥要人给你东西呀。&rdo;
&ldo;滚!你给我滚!你是我儿子吗?你干脆滚去,给刘氏当儿子好了!&rdo;张焦氏气急了,她养这么大的儿子,竟然口口声声说自己坏话,真让她受不了。
张海青眼眶里已经溢满泪水,他恼怒地跺跺脚,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张焦氏更气了,她冲着儿子的背影,恶狠狠地骂道:&ldo;喂不熟的小兔崽子,你吃谁喝谁的,啊?老娘养着你读书识字,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不孝顺老娘不说,还对那个狐狸精猛献殷勤……&rdo;
张焦氏吃饱喝足,有了劲儿,足足把儿子骂了半个多时辰,寂静的夜晚,她的声音传得很远,半个南落村的人,都听见了。张海青第二天上学,南落和他一起去书房的孩子,一路上都不停地偷眼看他,把他臊得够呛。但他已经无瑕理会这些了,嫂子关于人活着要有实力的话,已经埋进他心里,生根发芽了,他决心发奋读书。
张海青和母亲好几天谁也不理会谁,他一回家,吃了饭就进了自己房间去读书,刚开始两天,还偶尔看看母亲的脸色,对自己这么和母亲别扭有点过意不去,时间长了,他的心慢慢也淡了,他把全部心思都放到来年秋天的科考上,他要是能中了秀才就好了,先生夸赞有希望的两个人中,没有他,他以前并不以为然,现在,每次听到,心里都像虫子噬咬一样痛苦难当,他希望通过努力,也成为先生嘴上挂着的人名。
正文第二十八章不能老想占便宜
茵茵虽然感谢肖里正,但她心里却明白,如果自己没有显示出应有的实力,还是和前几年一样处处示弱,这次的事情,一定不是这样解决的。
下来的几天,茵茵让陈长庚帮忙,继续在村里收购杏子做杏脯,无奈麦收很快开始了,空气里尽是灰土的气味,做好的杏脯没法晒,只好密封在缸里等着。这一等就到了六月,杏脯被腌渍地有点甜腻。王成辉依然全部收购了,不久,又送来将近二百两银子,一家人都乐翻了。
从拿回嫁妆的那天开始,长命就回家去睡,长庚跟海叔一起睡了,荒宅在村边儿,茵茵又露了富,陈长庚担心有宵小觊觎,他和海叔,晚上抡换着帮茵茵护院儿。这几天断断续续地下雨,没法盖房子,陈长庚又准备去挖树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