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三大大叔,这些年你和婶子辛苦了。&rdo;茵茵心里感动。
&ldo;夫人这是什么话,就是有了你的关照,我陈三大才过得这么体面。&rdo;
&ldo;那是你们肯努力啊。哦,对了,大叔,这些年,你过得可好?&rdo;
&ldo;好好,好得很。我那大小子,读书不成,但总是识字算账没问题,在家里为人又公平,三十岁头上,就当了里正,这都十几年了。&rdo;
看茵茵脸上还有询问,他补充道:&ldo;以前是肖里正,他年纪大了,就是我那大小子接替他的。&rdo;
&ldo;恭喜大叔。&rdo;
&ldo;呵呵,还不是托了夫人的福气?&rdo;
&ldo;那是你和婶子上进,孩子也跟着学好。&rdo;
&ldo;当年,你教了冬生识字,我老婆看冬生变得文雅懂事,心里羡慕,这才让了大小子读书,他才有这造化的。&rdo;
&ldo;夫人,我晚上带人,把地里的银子起出来,送到府上吧?&rdo;
&ldo;哦,暂时不用,就放着吧。&rdo;
送走陈三大,茵茵和陈奎秀坐了个普通的灰布棚马车,在陈家镇上转了一圈,然后往码头走去。陈奎秀听说,码头有人开了饭店,用河鱼做的几道菜很是美味,他们要去品尝品尝。
沿途已经不是茵茵记忆里的模样,各种店铺挤挤挨挨,从陈家镇到码头,已经连接起来,看来,陈家镇俨然一个小城市模样了。
离码头还有一段距离,就看到一栋两层的楼房,一楼是饭店,二楼是客栈,房子建造的很是气派。等马车驶近,陈记客栈的牌子映入眼帘,这客栈,却是赵燕玲的手笔。
&ldo;没想到你的这个管家,竟然这么能干。&rdo;陈奎秀也感到惊讶。
&ldo;你是不是知道这些,才一定要回老家来?&rdo;
&ldo;我听说了一些。这个码头,还是北方很重要的中转之处,好些官员听说我是这里人,第一句话就说是大善人。有的人,还给我说家里的这些,让我既诧异又感动。我虽然以前给赵燕玲留话,让她把收入都用作善事,可我没想到她们竟然做得这么好。&rdo;
&ldo;那你,是不是向皇上请旨,给以旌扬?&rdo;
&ldo;我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办,不然,这是你的人,一个不对,变成咱自己夸自己了。&rdo;
&ldo;嗯,也是。&rdo;
两人都着了便装,但他们的气度,当然和普通人差别很大的。客栈的小二很热情,陈奎秀没有选择坐雅间,就在大厅的角落坐了,要了一个清蒸鱼和几盘凉菜。
&ldo;盘子装浅一点,我们就俩人,怕吃不完。&rdo;
&ldo;哦,老爷太太,河鱼都很大,我们给你蒸个鱼段可好?&rdo;小二很贴心地提示。
&ldo;哦,好好好。只要滋味好就行。&rdo;
客栈建的气派,手头拮据的就不敢进来。茵茵看到这里的客人,衣着都很光鲜,但层次差别也很大,有人吆五喝六,一副暴发户模样,也有文质彬彬,很是斯文。店小二很会说话,客人安顿地妥妥帖帖。
&ldo;难怪生意会这么好,这里的管事可不简单。&rdo;陈奎秀赞叹。
&ldo;是啊,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呢。&rdo;
吃完饭,两人顺着码头随意转了一圈,除了这个客栈,还有果子铺,木匠铺,酱菜园都挂着陈记的牌子,他们也都进去转了,茵茵还一时兴起,每家店铺都买了些东西。
&ldo;咱们铺子里的东西,看着都好,价格也贵。幸好这里是码头,人来人往,不乏有钱的主儿,不然,生意恐怕撑不下来呢。&rdo;
&ldo;你觉得满意不?&rdo;陈奎秀问话很奇怪。
&ldo;没什么,以前或许会高兴,现在,咱们要那么钱做什么?&rdo;茵茵显得很平淡。
由着马车在后面空走,两人随兴而行,沿路上的生意虽然不出奇,但一家家平淡的面容下面,都充满着对美好生活的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