懊恼的叹息,从红唇中吐出。
唉,她思念他的程度,竟严重到连作梦都会闻到他的气息,梦里的他热情得好邪恶,对她恣意妄为,跟这阵子冰冷的态度截然不同。
依依深吸一口气,在被窝里蜷缩得更深,粉嫩的脸颊在枕头上,又依恋的蹭了好一会儿,期盼梦境能停留得久一些,重温他的热情,不要去面对现实中他的冷淡。
不过,属于他的气息里,渗入别的气味,很像是‐‐很像是‐‐她被诱得抬头,闻到巧克力的香甜,还有‐‐噢,那是那是鲜奶油和焦糖吗?
呜呜,好香啊!
她呻吟出声。
老妈今天做了什么当早餐?怎么会那么香?不对,应该不是老妈,她最近只爱蔓越莓鲜奶馒头。
该不会是隔壁邻居吧?
依依把被子拉到脑袋上,却阻挡不了食物的香味,除了鲜奶油和巧克力、焦糖,连火腿和煎蛋的味道都出现了,闻得她饥肠辘辘,肚子直叫。
太过分了啦,到底是谁早餐吃得这么丰盛?
不敌食物香味的召唤,依依掀开被子,猛地坐起身来,正想起床去寻找犯人,却在睁开双眸的瞬间呆住。
晨光从窗外洒落,洒在地上、床上、被单上,甚至是她身上。但是,这根本不是她的房间,也不是她的床,更不是她的被单。
睡意咻咻咻的消失,她双眼圆睁,惊恐的看着陌生的房间,喉间凝聚着响彻云霄的尖叫,就要脱口而出。好在,尖叫出口的前一瞬间,她的视线扫见地上的男性t恤。
鲜明的回忆扑击,脑中的画面清晰无比,重复播放杨爱国昨天在她眼前,脱掉这件衣服的画面。不仅如此,就连她的衣裳被剥掉的记忆,也一清二楚的出现在脑海中。
依依小脸娇红,火速低头,映入眼中的果然是自个儿的赤裸身躯,还有肌肤上或深或浅的羞人吻痕,证明昨晚的缠绵,并不是一场梦境。
她在杨家,在杨爱国的房间里!不只如此,她还因为做爱后的倦累,在他的床上睡了一整夜!
依依伸手捣住到嘴的尖叫,满脸通红的惊喘,惊慌过度的她,像只鸵鸟似的又躲回被子里头,却清晰的闻见两人昨晚欢爱后的气味。
唤,天啊!
邪恶的、欢愉的种种,因气味更清晰,教她心头狂跳,全身发烫,小脸红到快冒烟,只能埋进枕头里,闷着声尖叫,发泄过多的惊慌。
过了一会儿,好不容易镇定下来的依依,鼓起勇气偷偷掀开被子一角,确定房间里没有旁人后,才迅速跳下床,寻找自己的衣物。
最先找到的,是贴身的丝质小裤裤。
她一边穿上,一边环顾四周,期望能找到内衣,视线从地板上,游走到墙角的橱柜,在阳光下闪烁的金牌与银盃,勾起她的好奇心,想着只看一下下就好,赤裸的双脚不由自主上前。
橱柜里头摆满各式各样的奖盃与奖牌,有空手道、跆拳道、自由搏击,甚至还有一面射击银牌,每个奖牌跟奖盃上,都刻着得奖的年份,还有比赛项目。
摆放在最中间的,是一张他跟家人的生活照。
照片里头,有他的父母、哥哥们跟小妹,还有古灵精怪的外甥女。在家人身旁,他笑得好开心,没有半点心机,像是个爽朗的阳光大男孩,让她也忍不住微笑。
除了橱柜中央,床头也有几张家族照片,还有一整排又大又厚的相簿。
她抽出一本,翻看他被照片撷取记录的人生片段。其中一张照片里的他好年轻,看来只有十八岁左右,穿着空手道的道服,腰上绑着黑带,抱着右脚坐在地上,汗湿的脸庞满是痛苦。
嫩嫩的指尖,描绘照片里年轻的五官,因为他的痛苦而心疼。
「那次比赛,我扭伤了脚,没能晋级决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