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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1页）

&ldo;认真回答我的问题！&rdo;华天雪很讨厌这双眼睛。虽然它们很好看，而且清澈见底。

&ldo;我一直很认真。&rdo;孙东笑着回答。他的声音也很好听，充满男人的刚性和磁性。&ldo;我26日一整天就是独自一个人在这间房子里。而且没有和任何人通过电话。&rdo;

&ldo;一个人口是心非，应该有个限度。&rdo;华天雪强压怒火。

&ldo;我也不知道你们调查什么，我也不想知道。可我知道我说的句句是实话。&rdo;孙东双手一摊，&ldo;你总不能让我心是口非吧？&rdo;

秦川拦住刚要发问的华天雪，指着孙东的鼻子说：&ldo;你敢对你刚才说的话负责？&rdo;他不等孙东回答，就拿出钢笔，&ldo;我这里可有录音装置！&rdo;见孙东犹豫，他马上转对华天雪说：&ldo;这小子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看还是带回局里去问吧！&rdo;

听到&ldo;带回局里&rdo;四个字，孙东原来流光溢彩的目光立刻变得呆滞，胆怯地说：&ldo;我不去！&rdo;

&ldo;没关系。&rdo;秦川过去拍拍孙东的肩膀，&ldo;现在禁止刑讯逼供，带到什么地方，也不过是问问。&rdo;他点燃一支香烟，对华天雪说：&ldo;三麻子你知道吗？&rdo;

华天雪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但为了配合，还是点了一下头。

&ldo;我在徐市当刑警的时候，这小子是黑社会的老大。平素无恶不作，另外还牵涉到徐市胡副市长的受贿案里。可我们用尽办法，他就是一个字不说。最后，他依然被定为死罪，立即执行。宣判过后，我陪省高级法院的李院长吃饭。李院长对我说：你再去问，他今天晚上不说，明天一定说。我不相信地说：这小子的骨头挺硬。李院长说：生死关头无好汉，我见过多了。我还是不相信，这小子手上有三条人命，说什么也是个死。李院长摇头说：如果他交代了市长受贿的事情，就会成为这个受贿案的证人，证人在案结之前，是不会被执行的。我还是不信：那也就多活上半年，顶多一年。李院长说：小伙子，你不懂。罪犯到了这会儿，多活一天也高兴。结果你猜怎么着？&rdo;

华天雪也被秦川的故事吸引住，&ldo;说了？&rdo;

&ldo;吃完饭我就去提审。这位老大，立刻就来了个麻袋倒西瓜，&rdo;秦川比划着说，&ldo;一下子全出来了！&rdo;

&ldo;后来呢？&rdo;华天雪问。

&ldo;胡副市长受贿案，牵涉的人比较多，十个月才审结。三麻子也就多活了十个月。&rdo;秦川站起身对孙东说，&ldo;收拾收拾，咱们走？&rdo;他的语气听上去和蔼，而且是征求意见型的，但配合上他的动作和眼神，却绝对是命令。

&ldo;我在这儿说还不行？&rdo;孙东已经被压垮。

&ldo;稍微有点晚。&rdo;秦川看着华天雪，&ldo;你说呢，华警官？&rdo;

华天雪在参加邢天的班子前，很少出外，所以经验不多，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模棱两可地点点头。

秦川转过脸，对孙东说：&ldo;看华警官的面子，给你一次在自由世界里交代的机会。记住，机不可失，时不再来！&rdo;

孙东连连点头。

蒋勋躺在沙发上睡着了，邢天没有去惊动他，径自看着相片。

相片很有意思：

第一张是焦总身穿解放军战士服装，胸前是一支苏式冲锋枪，意气风发。底下的说明是：珍宝岛，1971。

第二张是已经是军官的焦总与一排军官的合影。底下的说明是：南京陆军学院，1977。

第三张是身穿博士装的焦总，在一座礼堂前的留影。底下的说明是：麻省理工学院，1984。

第四张是焦总与若干外国人在雪山前的合影，底下的说明是：瑞士，达沃斯论坛，2004。

邢天迅速理清焦总的人生轨迹：光荣的解放军战士--陆军学院的军官--美国著名学府博士--中国经济要人。每一步都踩到点上，一条所有中国人都羡慕的道路！他想。

听到门响，邢天回过头来。开门的是秘书，随后进来的是焦总。

秘书向邢天、蒋勋介绍道：&ldo;这是我们焦总。&rdo;但并没有把两人介绍给焦总，就退了出去。

焦总也没有问，径直坐到居中的大沙发上后，才慢慢地说：&ldo;两位有什么事？&rdo;

邢天说：&ldo;我们要了解一下有关周密的事情。&rdo;

焦总居高临下地说：&ldo;周密？何许人也？&rdo;

邢天虽然知道焦总这是明知故问，但还是说出周密的身份。

&ldo;似曾相识。&rdo;焦总点点头，&ldo;他怎么了？&rdo;

&ldo;也没有怎么，我们就是想了解一下，您是不是在12月26日，与他在海潮高尔夫俱乐部打了一场球？&rdo;

&ldo;我在这里，星期六总会去打球。应该是。具体的情况，你可以问我的秘书。&rdo;焦总看看表。

问我的秘书？邢天想：这小子是不是把自己当成有&ldo;起居注&rdo;的皇帝了？

&ldo;我还有事。&rdo;焦总站起来，&ldo;你们要是想在这里吃饭，找我的秘书。&rdo;

蒋勋也不由自主地站起来。

&ldo;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rdo;邢天却纹丝不动，&ldo;周密没有告诉我们他和您一起打球，所以我们有理由认为，这其间有什么秘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