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谢谢你为我勾画了这么美好的前途,为了表达对你的谢意,我想我得请你去警局坐坐。&rdo;廉杰说。
警局就在眼前,只要拐个弯就到了。道路也变得繁忙起来,廉杰不得不减速,但就算这样,也只需两分钟就可以到警局了。他似乎已经看到警局大楼上巨大的五角星了。
此时,廉杰却从后视镜看到易小刀做出一个古怪的动作。只见他不紧不慢地取下一个印着&ldo;星期三&rdo;的椅套,然后又取下另一个。
易小刀将一个椅套抱在拳头上,然后将另一个包在外面,就像是一个简易的拳击手套。
廉杰正在纳闷,易小刀这是想在警局大院与持枪等待的警察赤身搏斗吗?
&ldo;看来我们的谈判失败了。&rdo;易小刀一声冷笑,猛地一拳,朝副驾驶座椅背的液晶屏幕击去。
&ldo;砰&rdo;地一声,液晶屏应声而碎,然后一阵轻微的噼啪声,里面的电路冒出了一串火花。
廉杰已经明白易小刀的伎俩,但是警局就在眼前,他不信易小刀还有时间逃脱。所以他一边专心地开车,一边注意着易小刀的下一步行动。
果然,易小刀将布套取下,靠近了火花四溅的电路,将布套点着了。易小刀拿起另一只布套,也点上火,然后将一只布套从铁栏杆的fèng隙塞进了副驾驶座的座椅上,把另一只丢在身边的座位上。
布套着火,不仅有明火,还有浓烟。座椅本身的绒布面料也是易燃的东西,此时也跟着燃烧起来。
廉杰大惊,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打开了车窗,想把身边座位上的布套从窗户丢出去。没想到布套已经完全着火,手一碰,汗毛立刻都被烧掉,廉杰赶紧松手,布套没有丢出去,反而落到了座位下面。廉杰一紧张,车速就慢了。
霎时间,出租车的四个窗户都冒出了浓烟,隐约还有火光。见此情景,路上的行人和车辆立刻大呼小叫起来,有人赶紧拿出手机打给电视台和报社,到时会有报料奖的,也有人拿出相机拍照、录像,以便卖给媒体。
火势蔓延得很快,刚到拐弯处,车里已经浓烟弥漫,几乎看不清前面的路了,廉杰只听到一片喇叭声,肯定是其他的车辆在提醒他快要撞上了。而且车里温度急遽升高,布料和塑料的臭味夹杂在一起,令人作呕,头昏眼花。
廉杰从后视镜向后看,却只看到浓烟,不见易小刀。他再也忍受不住,打开车门锁,解开安全带,冲下了车。
后座车门同时打开,浓烟从车门滚滚而出。廉杰冲到后备箱,找到灭火器,走到车后门外,拿起灭火器朝里面喷了起来。易小刀虽是嫌犯,但也不能让他这样被熏死。
在灭火器的压制下,后座的火势被暂时遏制住了,但是后座上空荡荡的,易小刀早已不知去向。
廉杰丢下灭火器,回身四处搜寻易小刀。周围早已乱作一团,哪里还有易小刀的身影?
看着从不远处跑过来的警察,廉杰气得一脚踢在出租车的轮胎上。
一个路口外,易小刀拦住一辆起亚的出租车,朝西山区而去。刚才吸入了不少浓烟,差点窒息,此时还觉得肺里有很多烟,是不是地咳嗽几声。
&ldo;感冒了?&rdo;的哥好心地问。
&ldo;嗯。&rdo;易小刀捂着嘴巴,又咳了一声。
&ldo;夏秋季节,很容易感冒,小心点。&rdo;的哥说。
&ldo;谢谢。咳、咳……&rdo;易小刀说。
出租车上了滨河路,四十多分钟后,易小刀在西山区日月湾附近下了车。
走进城中村,易小刀觉得一阵亲切。他曾在这里住了几年,此时就像回家一样,也希望碰到一两个熟人,却发现自己根本没什么熟人。
南华的公司上班时间一般都是八点到九点,所以上班族都是七八点走得出门,此时的城中村已经过了上班的高峰期,所以小街上没什么人。易小刀轻车熟路地穿过主要干道,拐进了一条小巷子。
七拐八拐,终于到了一座农民房下。易小刀转到屋侧,那里开了一道门,里面的小屋住着一个收破烂的老人。
易小刀上去敲门,不一会,一个睡眼惺忪的精瘦青年人打开了里面的木门,隔着防盗门看了易小刀一眼,开门让他进去了。
进门的屋子里堆积着各种各样的破烂,这是那个老头收来的,老头已经一大早出门捡破烂区了。年轻人穿着破旧的睡衣,摇摇晃晃地走过破烂堆,打开了屋角的一道木门,原来这房子里面还有隔间。
这是一个很小的房间,只有一张破旧的木床,和一张凌乱的桌子,桌子上堆着很多假证。
&ldo;什么时候有船去泰国?&rdo;易小刀站在小房间的门口,开门见山地问。小房间里有一股发霉的味道,易小刀忍不住却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