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说可恨但也可怜,正如艾米莉&iddot;狄金森那首诗所说: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然而阳光已使我的荒凉成为更新的荒凉。
姜慈知道她又要挣扎了,在尘埃里疯狂挣扎,她倒是要看看她又想做什么。
姜容看到姜慈的那一瞬间,竟生出自惭形秽之感来。就这么几年时间,她出落得更加优雅大方,而且很多人长到二十多岁只会越来越平凡,她却不是,比之当年,褪去稚嫩,更显明艳。
大牌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也只成了衬托。
她穿着一条黑色抹胸裙,与徐涵清站在一块,看向她的眼里布满冷意。
她的冷意刺激到了她,姜容回过神来,又是羞愤,又是胆怯。
羞愤于姜慈救过她,她却还来找事。本不多的羞愤之心,不知为何,看到她的时候膨胀了不知几倍。
胆怯于她在姜慈手上栽了太多跟头,如今见到她,不自觉就心生害怕。
可是一想到自己手里拿着的,姜容就一阵得意。
&ldo;我今天是来处理一下股份的事情。&rdo;她将复印件放到姜桓面前,得意极了。
徐涵清又是惊诧,又是伤心:&ldo;容容,你‐‐&rdo;
姜桓皱着眉,失望地望着姜容。
曾几何时,那个单纯的小姑娘变成了这番模样?令人憎恶。
那种失望让姜容恼羞成怒,&ldo;赶紧看,待会让法务处理好,我的股份我肯定是要拿走的。&rdo;
徐涵清试图劝她,&ldo;你别挣扎的,该你的就是你的,不该你的你也得不到的。&rdo;
姜容不听她说的,看似对她多么好,可是她如今穷困潦倒,又何曾见她伸出援手?姜容只对姜桓吼道:&ldo;快看啊!&rdo;
姜桓怒气横生,强忍着去看那份劳什子协议。
看完后他简直被气笑了,&ldo;我妈的东西,你怎么偷出来的?姜容,你在犯盗窃罪吗?&rdo;
他声音震震,饱含怒火。
姜容心虚了一瞬,她倒是吃准了他们不会送她进监狱。
此时此刻她狡辩着:&ldo;我没有偷,我走的时候奶奶给我的!&rdo;
姜桓真是被气笑了,&ldo;你以为你拿着这个,就真能拿到我姜氏的百分之五的股份了?&rdo;
姜桓将那协议往姜容跟前一扔。
他为姜容的天真感到可笑。
到底是有多天真才会觉得她会成功?
姜容:&ldo;你别逞强了,赶紧的吧。&rdo;
姜桓嗤笑了声,&ldo;你奶奶手中的股份在六年前姜氏危机的时候就卖了,连同她的共卖了百分之十八出去。&rdo;
&ldo;不可能!&rdo;姜容脱口而出。
姜桓转了转手表,继续道:&ldo;你奶奶是上流社会的人,从那个年代走过来走到今天的人谁心里没点城府?若非如此,她怎么可能会在赶走你后还留着这么一份对她有害无利的协议呢?&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