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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这话说的相当不客气。不光庄少东的脸色变了，苏成泽的脸色也变了，其余无辜被卷进来的炮灰听众们更是恨不得自己消失了才好。

&ldo;徐悠，你别太狂妄了。&rdo;苏成泽被他骂得有些气急败坏。

徐悠似笑非笑地斜了他一眼，&ldo;在你面前，我还真有狂妄的本钱。你水平怎么样，咱俩心里都清楚。&rdo;

&ldo;遗憾的是，现在要走的是你。&rdo;苏成泽微微挑起下巴，带着一抹自得的神色冲着他做了个无声的口型：我赢了。

徐悠耸了耸肩，&ldo;那还……真是遗憾。&rdo;

苏成泽正要反击，就见庄少东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本来是很平常的动作，不知怎么，由这个男人做来就带着几分暧昧难言的味道。

徐悠心中一动，不由得抬头看了过去。苏成泽正从庄少东脸上收回视线，嘴角微微翘着，倒有点儿像是撒娇的模样。

庄少东放开苏成泽的手，转过头望着徐悠一本正经地说：&ldo;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合作。&rdo;

隐约猜到了苏成泽和庄少东的关系，徐悠更加不想去蹚这趟浑水了，&ldo;客气话咱们就不用多说了。我是不会答应这种条件的。&rdo;

&ldo;是么?&rdo;庄少东垂下眼睑，漠然问道：&ldo;那违约金怎么算?&rdo;

徐悠扫了一眼脸色阴郁的林成虎，冲着庄少东流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ldo;不好意思，庄少，我和贵公司并没有签订什么合同。不存在什么违约金的问题。&rdo;

庄少东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望向林成虎。林成虎翻来覆去地摆弄着手里的资料袋，对他们的谈话仿若未闻。庄少东的视线又转到了刘总身上，刘总轻咳一声，&ldo;老林，怎么人都上了两个月了，合同还没签?&rdo;

林成虎淡淡地瞥了他一眼，&ldo;幸亏没签，这要是刚签了合同转头就让人赔钱，以后谁还信我的话?&rdo;停顿了一下，林成虎又说：&ldo;就算不在隆盛讨饭吃，我还得在这一行里混呢。这种名声传出去，以后我也甭想再混了。&rdo;

这话说的就比较严重了，刘总自然听得出林成虎话里的不满。不过由于庄氏的横插一脚，自己现在说的话并没有多少分量，又碍着庄少东在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低着头假装看手机。

林成虎扫了一眼刘总，颇有些气馁地拿着档案袋拍了拍会议桌，&ldo;没事的都回去干活，闲得无聊都坐在这里听八卦?你，陈树，回去收拾徐工的东西。&rdo;

徐悠冲着一双眼睛瞪得通红的陈树流露出一个安抚的表情，&ldo;收拾完了给……给苏成泽过过目，然后到厂子西门来找我。&rdo;

陈树怒冲冲地瞪了苏成泽一眼，转身出去了。座中几个技术员也忙不迭地起身，手忙脚乱地拿着图纸就往外窜。

林成虎又说：&ldo;明天碰头会还是这个时间，有问题跟我反映。&rdo;

庄少东待那两扇大门阖上，微微皱起了眉头，&ldo;林副总这是对我的安排不满意?&rdo;

&ldo;你是老板，你说了算。&rdo;林成虎低着头把面前的图纸和档案袋归拢在了一起，皮笑肉不笑地答道：&ldo;不满意三个字我可当不起。负责人都能说换就换，我一个挂名副总又算个屁啊。&rdo;

庄少东脸色沉了下来，&ldo;我希望……&rdo;

林成虎摆了摆手，&ldo;我还要跟徐工做个交接，领导有什么指示请直说。&rdo;

庄少东沉默片刻，&ldo;没什么，你去忙吧。&rdo;

林成虎站在垃圾箱前面，拿出手里那份预备了两个多月的合同，一页一页地撕碎了往里扔。他知道背后就是主控楼，从顶楼会议室的窗口能把楼前这一片小广场都看得清清楚楚。他也知道有人正站在窗口看他们，他要的就是他们看见。

林成虎站在那里撕合同，徐悠就站在旁边看，偶尔有掉在垃圾箱外面的，他就捡起来扔回垃圾箱去。他知道林成虎只是个主管技术口的副总，没有什么实权，连股东都不是，但是这样一个当口，有这么个人陪着自己一道愤慨一下，他心里还是觉得好过了不少。

还是有些冲动了，徐悠心想。他一直觉得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已经被这个社会打磨的圆滑成熟了，但是没想到来点儿刺激自己竟然还是这么招架不住。

&ldo;你和那个庄少东到底怎么回事儿?&rdo;林成虎扔掉手里的资料袋，心气不顺地拍了拍手上的纸沫子，&ldo;仇人似的。&rdo;

徐悠手里夹着一根烟，翻来覆去地摆弄着。装置里是不能动火的，就算现在还没有进原料也一样。徐悠觉得越看越心烦，索性装回了烟盒里，&ldo;我大三那年记过一次大过。&rdo;

林成虎愣了一下。

&ldo;盗窃公物。&rdo;徐悠双手插在长裤的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ldo;数额太大，被刑拘。是我导师出面把我捞出来的。&rdo;

林成虎立刻反应过来了，&ldo;庄少东干的?&rdo;

徐悠点点头。

&ldo;日t的。&rdo;林成虎骂道，&ldo;什么玩意儿。&rdo;

他心里也有些疑惑徐悠到底怎么得罪了庄少东，庄少东要这么整他。不过看徐悠的意思，巴不得一辈子都不再提这件事儿，他也就不再深问。毕竟他只是关心徐悠，对戳人家的痛脚可没有什么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