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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田颖的回忆,令楚天瑛仿佛真的目睹了那血腥而惨烈的分尸一幕,他明白,那时被胁迫着捅了一刀的田颖,无论如何也不会去报案,也许就是这个原因。后来当她得知奴工们被集体屠杀的时候,也保持了缄默,一来是恐惧赵大和李树三的残忍,二来是因为她自己的手上也沾过了血污……

田颖抽完了一支烟,又点燃了一支,仿佛要用缭绕的烟雾掩盖住不堪回首的过往:&ldo;翟运的死让我心惊肉跳,我只是想卖身给老妈换点医药费,谁知竟一步步踏入罪恶的沼泽,无法抽身。就在这时,我妈妈突然去世了,很多人说她是被我活活气死的,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吧。接着发生了奴工们被压死的事情,我从赵大和李树三的眼睛里看出,我知道得太多了,再不走就会被灭口了。不久,我接到了西南政法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于是逃到了重庆。整整三年我都没有再踏进渔阳半步,连寒暑假都是一个人在学校过的,反正这里已经没有我的亲人……&rdo;

第二支烟,还没有抽完,但是她的话已经说完了,于是把半截烟扔在地上,用脚碾灭道:&ldo;大命既然找到了,看样子,是昨晚到现在一直在这里追思他养母来着,那咱们回局里去吧。&rdo;

她拔腿就要走。

&ldo;站住!&rdo;楚天瑛厉声喝道。

田颖回过头。

&ldo;捅翟运那一刀,是不是把你自己的良知也给捅死了?&rdo;楚天瑛说,&ldo;就算你现在不是一个人民警察,只是一个普通公民,也有义务把你见过和参与过的犯罪行为坦白出来,怎么能只是像讲恐怖段子似的回顾一番,就没事人一样走开!难道你想用这种方式减轻你内心的罪恶感吗?&rdo;

&ldo;你真蠢!&rdo;田颖轻蔑地对他说,然后抬起头,仰望着杨馆长住过的那间屋子的窗户,静穆了片刻,径自走掉了。

楚天瑛很少被人骂作&ldo;蠢&rdo;,所以蠢蠢地呆立着,直到呼延云从他身后轻轻地拍了一下,他才醒过来。

&ldo;你真的没听出来,田颖是在向杨馆长‐‐她昔日的老师忏悔吗?&rdo;呼延云说。

楚天瑛长叹一声道:&ldo;我知道,她经历的痛苦与恐怖,是常人不能想象的。可是她把这些跟咱们说,算是怎么一回事?她应该去向警方做一个正式的自首和检举啊!&rdo;

&ldo;算了吧!&rdo;呼延云拉着楚天瑛的胳膊说,&ldo;走,咱们一起回县局去,看看那个赵二有没有交代什么有价值的东西。&rdo;

回到县局,林凤冲把审讯赵二的笔录甩给他们说:&ldo;这个王八蛋,昨天下午和一帮狐朋狗友聚在一起吸白粉,吸得一个个昏昏沉沉的,今天傍晚才骑着摩托车回家。路上毒瘾犯了,居然把车开向一队放学回家的小学生,好在孩子们躲闪得及时,不然非闹出人命不可!我们把他带回来,告诉他他爸死了,他眼泪也没掉一滴。审了半天,什么有用的也没问出来,不过他一口咬定有个人有杀害他老爸的重大嫌疑‐‐&rdo;

&ldo;谁?&rdo;楚天瑛问。

&ldo;田颖。&rdo;林凤冲说。

&ldo;扯他妈的淡!&rdo;楚天瑛不禁骂了出来。

呼延云看了楚天瑛一眼,似乎在惊讶为什么楚天瑛忽然如此维护一个刚刚骂过他&ldo;蠢&rdo;的女孩。

&ldo;他的摩托车,检查过了吗?&rdo;呼延云问。

林凤冲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意思:&ldo;已经与大池塘门口的摩托车轮胎印比对过了,不是同一辆车留下的……还有一件事,我们抓捕到了诬陷葛友在赌场上出千的那个人,他交代说昨天下午有个人给他汇了五万元,要他嫁祸给葛友,让葛友当晚无法离开赌场……由于那人是用变声电话,所以他也说不出男女。我觉得,这个汇款者就是此案的真凶,他调虎离山,让葛友不能陪赵大去大池塘,从而便于下手杀害赵大。&rdo;

&ldo;事先知道赵大当晚要去大池塘的,除了葛友,只有李树三和田颖啊……你的意思是凶手就是他们俩之一?&rdo;楚天瑛说。

&ldo;林凤冲的推理,不一定正确。&rdo;呼延云摇摇头说,&ldo;有人出钱在赌场诬陷葛友出千,有可能是凶手提前想办法调虎离山,但也有可能是和葛友有仇,在故意报复他,所以不能认为凶手就是李树三和田颖之一。&rdo;

林凤冲有点不好意思地说:&ldo;对了,呼延,你忙活这大半天有啥收获没有?这个案子我现在是越想越头疼,太多太多的谜团了,而且每一个我都束手无策。&rdo;

&ldo;那些表面上的谜团,总是很容易找到谜底,真正艰难的是找出制造谜团的人和原因‐‐从这个意义上讲,我迄今收获不大。&rdo;呼延云叹了一口气说,&ldo;我打算到县图书馆去一趟,查查渔阳县关于《乌盆记》这个传说的历史资料。&rdo;

&ldo;这么晚了,图书馆早就关门了啊。&rdo;林凤冲说。

&ldo;让晋武送我去一趟吧,县公安局让县图书馆通宵营业,想必还是能做到的。&rdo;呼延云说,&ldo;我今晚就睡在那里了。明天一早,天瑛陪我去那个花房看看吧,然后再带我到你们押送毒品和毒贩遇袭的地方。无论怎样,解开一团乱麻的最好方法,都是先找到线头。&rdo;

第十三章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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