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昭夕慢慢地,慢慢地吐出一口气,说:“我开玩笑的。你忙你的,不用回来。”
程又年没能说出话来。
她又出人意料地笑了笑,“是出了一点事,但是会好的。”
爷爷说的很对,求人不如求己。
她一不知如何告诉程又年,二是告诉了他,他也无能为力。又有什么说的必要呢?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无力,明明很用力地思念着对方,却没有办法言明。
你有你的世界,我有我的苦难。
你要遵守保密条约,我亦不知从何说起。你帮不上我,我也无法走近你。
第62章第六十二幕戏
北京城一年到头下不了几场雨,今日老天爷一变脸,似乎要将一整年的降雨量都补上。
雨水急速冲刷着车窗,像是拼尽全力要砸破障碍,天地间一片雾霭,几乎看不清外面的情景。
昭夕靠在座椅上,很久很久没说话,直到左侧窗户忽然传来两声闷响。
有人在敲窗。
她一惊,侧头才看见有人站在外面,打了把伞,身影被雨水润得模糊不清。
昭夕把车窗降下一条缝,看见宋迢迢站在雨幕里。
雨势太大,雨伞都遮不住,再加上夜里风大,她紧紧攥着伞柄,就这样,伞还被吹弯了。
“这么大雨,你出来干什么?”昭夕一怔。
“开门!这么大雨,谁跟你站在这儿讲话?”
咔嚓一声,昭夕下意识开了车内锁。
宋迢迢匆忙收起雨伞,坐进副驾驶时,一身都湿透了。
昭夕嘟囔了一句:“真皮座椅就是这么让你给糟蹋的……”
“要不是你,我至于淋成这样?”
宋迢迢也气不打一处来,语气一如既往的刻薄,只是在侧头看见昭夕还泛红的眼睛时,尾声又放轻了,收起了气话。
昭夕意识到自己这会儿有点狼狈,立马别开脸,看着前方的雨幕。
“你出来干嘛?”
“出来看看你哭断气了没。”
“谁,谁哭了?”昭夕绷起脸,立马否认。
“得了吧,在我跟前装什么女金刚啊。”宋迢迢就跟在自己车里似的,动作熟稔打开面前的柜子,抽了两张纸巾出来,递给她,“擦擦眼屎。”
昭夕:“……”
她没好气地接过纸巾,重重地擤擤鼻涕,全无女神形象。
宋迢迢听见那响亮的声音,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这会儿怎么不维持形象了?”
昭夕:“在你跟前有什么好维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