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瞧着碗里焦黑的虫,其实他对吃虫根本没有任何抵触,小时候,在那片不毛之地,饿了什么都得吃,吃虫子可比扒树皮吃有力气多了。
但愿她永远不知晓今日自己吃了什么。
一吃完,两人就开始计划着出去了。
竹屋的锁很容易破坏,这群人似乎过于自信,门口也没见一个守卫,就这么将两个入侵者扔在了这里。
两人探出头,只见不远处火光滔天,黑压压的一片影子在红光的映射下不断壮大、扭动。
同时念咒一般的声音从那方传来,周清妩心里毛毛的,怎么感觉像邪教一样……
本欲打算掳个人来问问明白,但一路走来四周阴森古怪的,没有一个人影,也没有一间竹屋是亮着灯的。
两人循着映着火光的方向走去,她紧紧攥着阿竹的手,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阿竹一点儿异样也没有,他对这些古怪的人和事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握紧阿妩的手给她安慰,同时神情戒备地带着她朝那边走去……
是他们!
周清妩从树丛里探出脑袋,一眼望去那些紧闭眼睛的老老少少脸上画满的图腾可不就跟那夜他们遇到的那些骑鹿人脸上的一模一样吗!
她没敢出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古怪的仪式。
只见身着盛装的一男一女在熊熊火堆围着的圈子里尽情扭动热舞,火堆外的众人双手合并抵在眉中央,面目表情地念着经书一样听不懂的长文。
没有丝毫声乐,那一男一女却仿佛能找到节拍,不知疲惫地扭动着蛇一般的喜庆舞姿,头上的银饰随着他们的动作摇晃闪烁。
火光印在中间一男一女漆黑如洞的眼睛里,像是没有情感的空壳子,让人不寒而栗……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向后退去。
“他们不会把那两个人烧了吧?”周清妩忍不住道。
“应当不会。”阿竹思索道,“相传西南这一带,有许多族落崇尚自然,无论是乞求丰收还是节气节日,他们都会通过向自然祷告来传达心中的愿望。”
“许多仪式,最终目的都只有一个——‘向上天通话’。”如果要祭天,心思纯净的孩子或者猪羊牛这种牲畜将远胜两个心思已定型的成人。
“那还是等明天再找个人来问问吧。”这么一群围在那边,他们也不好下手。
“好。”
也不知这仪式要举行到什么时候,两人索性决定在树上窝一晚上。
只是越往林子里走,光线越亮,周清妩还生怕又是满树的虫子,但是神奇的一幕出现了,眼前满树满枝桠发光的莹蓝颗粒晃得两人睁不开眼。
一粒粒蓝色的晶石挂在树干、树枝和树叶上,比米粒还小,却散发着比萤火虫还亮的盈盈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