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都城
许是因为霍语汐和杜嘉凌的婚事在即,林氏的精神比先前要好很多,一家人围桌用膳,边吃边说一些有趣的事,逗得她笑声不断。
杜嘉凌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笑看着林氏,说道,“娘,你知道吗?我王妃嫂子刚嫁进王府那会儿,可把我师兄给气坏了,天天干架。”
他环视了一圈所有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们别看我师兄嚣张霸道,偏偏就是斗不过我嫂子,最后还把自己给搭进去,变成能淹死人的醋坛子!”
林氏闻言只是笑着不说话,玄幽王对月儿的好,她可是看在眼里,那腻歪的样子,估计连她这个亲娘的醋都要吃。
张嬷嬷也说了,翔麟紫的醋王爷都要喝上一口!
乔梓健也附和道,“我那日听姐夫说,姐姐刚入王府时,整天想着法怎么气死他。偷光王府的小金库,去摸一摸赌坊豪赌,还把锦太妃的遗物偷去当铺卖掉,出府义诊招惹桃花,简直无恶不作!说得我都觉得邪乎!”
林氏眉头一蹙,正想说些什么,被杜嘉凌抢先一步,“我跟你们说,偷金库豪赌这件事,王妃嫂子只带我一个人去,去摸一摸赌坊豪赌,你们知道对方是谁吗?毒王裘羽墨!”
说起光辉历史,杜嘉凌兴致更高涨了,拍得一声把筷子放下,“就三局定胜负,我王妃嫂子赢了裘羽墨六十万两黄金。我靠!那一夜我的心就跟架在刀口上似的,嫂子的赌技,放眼全天下,绝对无人能敌!”
乔梓健再次听杜嘉凌这么说,心里还是很震惊,“我姐姐这么厉害吗?毒王裘羽墨,他是谁?”
林氏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杜嘉凌,仔细回想那颗朱砂痣,脑袋越发得疼了,勉强笑了笑,说道,“月儿真是调皮,依玄幽王的性子,丫头想必挨了不少罪吧?”
杜嘉凌努了努嘴,看了一眼始终是笑意浅浅的霍语汐,拿起筷子,给她夹了一筷子菜,这才说道,“娘你别心疼!我嫂子刚开始是挺惨的,天天挨板子,那一次偷锦太妃的遗物去当铺,被我师兄逮个正着。回府被打了三十大板,皮开肉绽,高烧三天不退,险些丢了小命。不过那次我师兄也后悔得很,后来就把嫂子宠上天,整天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连我要见嫂子一面都不肯,可讨厌了!”
霍语汐轻嚼着嘴里的菜,微微低着头,眸光含情,略带着些许羞涩,柔声说道,“月儿妹妹真叫人羡慕,若是我,这样的先苦后甜,我也愿意!三十个板子换一生一世的宠爱,值得!”
杜嘉凌一听,低头认真看着她,笑问,“像我们这样的不好吗?自己认定一生的女人,是用来疼爱的!谁像师兄,傲娇得要死。喜欢我嫂子,还死要面子不肯说,吃醋就要打人家板子。要不是我嫂子有情有义,哪里还有他的份儿?说不定早撂挑子不干了,王妃的位置谁稀罕!”
霍语汐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笑道,“你这话也不怕叫你师兄给听见,回头扒了你的皮!”
某人得瑟地挑了挑眉,“我才不怕他呢!有我王妃嫂子在,他靠边站!”
林氏还在为女儿的事烦恼,想不出一个人的性子,究竟为何能发生那么大的改变?猛然间她想起假面皮,手里的筷子一顿,后背冷汗直往外冒。
难不成,现在活着的早已经不是她的女儿,可是那颗朱砂痣,她又该作何解释?什么都可以假,痣是肉长的,假不了!
她越想脑袋越发得疼痛,放下筷子抬眸之际,陡然间发现乔义站在门口。她身子一抖,险些从椅子上摔下去。
“娘你怎么了?”语汐见林氏神色不对,连忙起身去搀扶,人还未站稳,耳边就传来杜嘉凌的吼叫声,“老狐狸,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闫离,闫离!”
四人吓得全都聚在一处,见闫离也站在乔义身后,杜嘉凌顿时火了,一句叛徒还没说出口,就看见他撕下假面皮,露出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