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月走进主帅营帐,见夜星晨单手支撑着脑袋,缓缓走上前去,伸手温柔地覆盖住他的手掌,收紧五指握着!一脸霸气道,“是累了吗?那就陪本宫上床歇着去,顺便给本宫暖床!”
夜星晨闻言忍不住笑出声,心中的压抑似乎一扫而空。环手抱住柔软的身躯,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眉带威胁,眼中却含着温柔的笑意,“皇后要是再敢不听话,朕可要狠狠地惩罚你!”
妖月好看的眉头往上一挑,环手勾住他的脖子,抵着他的额头,吐气如兰,“本宫知道,你不敢的!”
丝丝缕缕的鼻息,加上醉人的声调,挠得夜星晨热脸火辣辣,擒住一抹温润的香唇,撕咬着了一番,抱着欠收拾的女人,径直走到屏风后,上了卧榻。一边宽衣一边凶巴巴地说道,“今夜可别求饶哈!”
妖月只是看着他笑,越笑越得意,最后一把推开夜星晨,掀开被子把身子包裹着,好心提醒道,“皇上你可别忘了,本宫现在还有三个小宝贝给撑腰呢!”
“嗯嗯!知道你厉害,朕也只是虚张声势,并不敢真正地把你怎么样!”夜星晨从善如流,钻进被窝里,把娇妻往怀里一带,轻轻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心疼地肉颤颤。生在乱世之中,真得是委屈了他的皇儿们!
“还说你不敢怎样?本宫身上的淤青哪来的?”妖月说着冷不丁往他腰间一掐,好看的双眸冒着小火焰,阴恻恻地威胁道,“下次再敢这样肆无忌惮的剥削,若是伤到本宫的宝贝们,本宫即刻让你变成太监!”
夜星晨被女人的言语逗得心里笑翻了天,欺身压了上去,小心地弓起身子,避免压到她的腹部,故意装出一副奓毛的模样,磨牙问道,“你说什么?再给朕说一遍!”
妖月本是想逗他开心,见似乎有些适得其反了,轻轻推开他,让他在身边躺下。收起玩笑的面容,正色道,“晨晨,暗卫来寻你,可是京都城出了什么事?”
夜星晨长叹了口气,平躺着身子,双目望着帐顶,神情复杂,声音尽显疲惫,“陈家的幸存者找到了,就是今日你医治的病人。他的父亲,真实身份是九幽县令的小舅子,陈勋。”
“陈勋,陈雪雁的舅舅?”妖月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怔住了,脑子里竟冒出一个风牛马不相及的问号,陈勋是陈雪雁的舅舅,为何他姓陈?
夜星晨调查九幽县令一家时,她记得九幽县令的夫人姓白,叫白桂梅!妖月脑子里的疑问还未捋清,耳边又传来犀利的声音,“对!所以明日你给那孩子针灸的时候,带上朕,朕要将当年的事情询问出究竟来。贱婢手段如此残暴血腥,朕回朝之后觉不能太纵容她!”
妖月稍稍缓了下神,说道,“晨晨先不着急动手,荣映雪能安然无恙地活了这么多年,不容小觑。而且,上次我去定国公府时为她请脉,发现她不仅身中剧毒且有贫血的症状。毒煞门饲养竹叶青,不需要吸食主人的鲜血,可保不齐还有别得毒物。所以我们要一定要小心周旋,待回京之后,我让神兽去一趟定国公府窥探一番,探得虚实再做打算!你觉得可好?”
夜星晨没有异议,环手把妖月搂在怀里,沉默了一会儿又陡然想起什么,松开她问道,“小妖精,你当日出定国公府,在九弟的德济堂门前逞英雄的事,你还记得吗?”
妖月不悦地撅着嘴,“怎么叫逞英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英雄本色,虽然挨了小偷一刀,起码我把银子追回来了!”
“问题就在你挨刀上,小妖精你不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吗?小偷既然手握凶器,为何甘心把到手的银子轻易地叫你夺回?在你夺银子时为何不抄家伙?而是在失去到手的银子后再刺你一刀?”
夜星晨的话提醒了妖月,“原先我的确以为,是普通的抢劫案,我受伤也只是个意外。现在让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似乎哪里不对劲儿!”
她仔细回想当日离开时的情景,飞驰的马车,一直站在原地的那个苦主,还有地上一滩被晚霞染得更加鲜艳的血液。
今日回想起那一滩血,不知为何?竟多了几分诡谲和阴森,让她浑身发凉,止不住打了个哆嗦!
夜星晨搂紧了瑟瑟发抖的娇躯,柔声安抚道,“别怕!有朕在,你不会有事的!一旦有了实锤的证据,朕就将那个恶毒的女人绳之以法,绝不姑息!”
妖月摇了摇头,“我不是怕死!晨晨,我是怕,一旦让那个女人拥有了杀人于无形的利器,我身边所有的人,都会被我拖累,无辜丧命!”
以自己的鲜血饲养毒物,再用毒物来杀人,这是多么可怕的杀人暗器!现在妖月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夜星晨蛊毒解了之后,荣映雪依旧无动于衷?
如今看来,她是在等待时机,时机一旦成熟,她想杀死一个人,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不如我们明日就让神兽跑一趟京都,”夜星晨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妖月截住,“不可以!没有我在它身边,它便无法隐身,这样太危险了!一切还是待回京之后再议吧!”
她说着往夜星晨温暖的怀里钻来钻,疲惫地说道,“睡觉睡觉!再说下去,明早出现在将士们面前的,可就不是威慑十足的皇帝和皇后了,就是两只超级大熊猫!”
“谨遵皇后懿旨!”夜星晨搂紧了怀里的宝贝,闻着属于她的体香,闭上双目才感觉到,双目酸疼的厉害,还真是困意难挡!
天破晓的时候,冷允澈才拖着疲惫的身子进了自己的军帐歇息。睡得正香的时候,突然一将士进来将他唤醒。
他勉强支撑着身子爬起来,眼皮却怎么也睁不开,扑通一下,又倒回卧榻上,沙哑着声音问道,“何事如此慌张?”说完竟又打起了呼噜,把将士弄得心里不是滋味。看他累成这样,实在不忍再叫醒他。
可是相比冷允澈,圣上的营帐他更不敢前去讨饶,皇后现在身怀龙种,皇上捧在手心怕摔,含在嘴里怕化了,金贵的跟眼珠子一样。
将士走出营帐,拱手朝使臣和北疆的太子行了个礼,轻声说道,“请两位随我前去营帐休息片刻,冷将军马上起身,容洗漱之后再前去面见太子殿下!”
“带路!”金瑜面无表情地说道。他虽贵为北疆太子,如今却成了质子,往后的岁月便如同暗夜一般,此生恐再无机会见到朝阳的光芒。
南沙国气候温润,地灵人杰,四季鲜花绽放,美人无数。却不及他北疆一眼望不到边的草原,不及策马奔腾,无拘无束的自由和快活。
冷允澈就像是火烧屁股一般,腾地从卧床上坐起,适才他好像听见将士有要是向他禀报,怎么又给睡着了呢?
糟糕!
他连忙起身更衣,随意抹了一把脸,就急匆匆出了营帐。随手抓住一将士,问道,“军中可是出了什么事?”
将士怔了怔,稍稍思索了一下,说道,“今早除了北疆的太子和使臣前来,没有发生什么别的事情,伤员营帐有两位军医和欧亚先生在,城外的难民有口饱饭吃,有安身的营帐,也都很满足!”
“北疆送来质子?本将军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冷允澈说着松开将士,疾步朝夜星晨的军帐走去!照现在的情景,圣上理应尽快班师回朝,以安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