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月从皇太后手里狠狠地刷了一把,连永寿宫留午膳都婉拒了,撇下夜星晨跟太后叙话。她欢快地跟只小鸟,飞去了栾清宫。
翊王听闻妖月与夜星晨回来了,急急出了御书房,在回廊深处陡然间看见一抹雀跃的身影,刹那间就好像烟花在暗夜中绚烂一样,美得叫人心动!
“皇嫂!”
他沙哑的声音穿透回廊,疾步匆匆的人儿匆忙回头,亦如菡萏突然间绽放开来的昙花,美得摄人魂魄。
“九弟!”
妖月醉人的笑容,轻缓的脚步摇曳生姿,等人到了跟前,翊王才定了定神,扬起一抹温和的笑容,“一月未见,你可好?”
“好着呢!你呢?是不是国事操劳,九弟看上去似乎瘦了一圈!”妖月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少年,素来沉稳,但不失少年人该有的模样。如今一月未见,却好似垂暮的老人,眉宇间尽显沧桑,这是怎么了?
“没有!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思念日渐加深,翊王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看见你平安回来,九弟就放心了!圣上呢?”
“晨晨在永寿宫与皇祖母叙话,我思念母亲,这便溜出来了!九弟想必也有很多朝政上的事要与皇上商议,皇嫂就不耽搁了,晚膳记得来栾清吃哦!我让嬷嬷多做些好吃的!”不知为何,今日妖月觉得,跟翊王独处,总有些不自在。那种压抑的感觉,让她的心有点慌!
暗暗打定主意,待内乱平息之后,给他找个可心的人,别让他一个人再这样下去。有时候,压抑的情感沉淀地太久了,保不齐会出事!也不知道,那个户部侍郎家的才女,能不能入九弟的眼?
“恭敬不如从命,那晚上,九弟就讨扰了!”翊王恭恭敬敬地拱手行了个礼,他能守着她的日子不多了,能跟她多呆一会儿,便是他日后漫漫人生的珍贵回忆!
毕竟,他打定主意,往后就靠这点回忆了此残生!
“九弟,你三皇兄还是从前的那个三皇兄,皇嫂也一样。你莫要生疏了!”对翊王,妖月始终保留着最真挚最清纯的感情。
如果说,夜星晨是冬日里的暖阳,她温暖她整个人生的焰火,是牵动她情感的琴弦。那翊王便是她的白月光,纯洁无瑕。是她灵魂的寄托,是她爱情宝典里珍藏的一颗明珠。
黑风的死,对妖月打击很大,也让她心生惶恐,生怕翊王会因为她而受到伤害。夜星晨迫切地想要收拾毒煞门,是为了守护娇妻。
而妖月,一半是为了夜星晨,一半则是为了翊王。
翊王微微轻笑,“那是自然,皇兄和皇嫂待九弟如何,九弟心里明白!”说完拱手向妖月行了个礼,转身朝永寿宫走去!
浮游每次都像幽灵一样,突然从冰璃的寝室的纱橱后面走出来,惹得女人一颗心几近爆裂的状态,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又怎么了?”
来人一副我不跟你计较的姿态,大大方方地坐在木椅上,顺手端起茶几上的茶水就啐了一口,说道,“没有,我就是来提醒你一下,夜星晨夫妇已经回来了。”
冰璃恨不得夺过去茶杯,往他的脑袋上一阵狂砸,扭头小心翼翼地望了一眼,紧着撵人,“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蛋!以后还是这件事,我请你不要再来了,成吗?这是我的任务,我自有分寸!”
浮游不急不慢地转动着手中的茶杯,饶有兴致地看了她一会儿,在女人的眼眸被愤怒的火焰烧灼的越来越猩红时,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地逼近她,“冰璃,我要你时刻记住自己的使命!否则,第一个死的人,就是杜嘉凌!”
冰璃猩红的眼眸越发得阴毒,似从缝隙里迸裂出来的火焰岩浆,一旦被粘上就会被灼烧成灰烬。强而有劲儿的手攥紧浮游的胸襟,咬牙切齿道,“浮游,你少拿一个不相干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挟,试探我。若再有下次,休怪我跟你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