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眼下这么做,纯粹就是添乱。
“我知道。“傅行抱胸靠在秋千的柱子上,嘟囔着说:“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嘛。”
“我这也不是想帮帮你和你的小侍卫嘛,要不然,我早就一个人去了。”
傅行斜眼看了眼碧蓝的天色。
雨后初霁,云朵蓬松层叠,他眯着眼睛,想着绾绾指不定也在和他看同一片天,心里莫名有些雀跃,又想着这朵云慢悠悠地走着,许过了几日也能被绾绾瞧见,又多了几分迫不及待之意。
在期待些什么。
其实他也说不清楚,只是知道自己——
好想看看她。
“怎么说?”傅知微秀眉一挑,从晃悠悠的秋千上站了起来,不再搭理他,拍拍手朝着凉亭走了过去。
她有些渴了。
傅行听到身边落叶吱呀的响动,探着脖子,见傅知微朝着凉亭的方向走,也忙不迭地松了手大踏步追了上去。
“那个小侍卫,听说最近又升了官呢。”
傅行边走边理了理他的衣服上的褶皱,清清嗓子说道。
“那可不,也不瞧瞧是谁的人?”
傅知微斜睨了他一眼,轻哼一声,面上有些得意,步伐也轻快些许。
她看上的男人,当然不会差。
“可是,想要当我表妹的驸马,还差得远。”
一听到他这话,傅知微的脑袋瞬间耷拉了下来。
“这边疆呀,着实容易熬出头,可是,不知道得熬多少年啰。”
傅行双手抱胸,不紧不慢地和傅知微并肩走在昭华宫的回廊上,和她唠磕着家常事。
“北虏这几年韬光养晦,早就和我们呈分庭抗礼之势。当年先帝虽借着天时地利胜了北虏一战,可北虏早在北方称惯了霸主,怎能甘心居于人后?近几年他们派来的使臣也愈发嚣张跋扈,这次若非不将北虏镇压下去,你家那位,还真没有理由回来。”
金黄的树叶摇摇晃晃地矮过一头屋檐,轻巧地飘落在傅行的肩膀上,然后一晃动,就直直栽倒在地上。
身旁的少女罕见地沉默了。
傅行又往前走了几步,见自家表妹迟迟没有接话,心里奇怪,回头一望,就见身着鹅黄色宫裙的少女攥着裙子,低着脑袋落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动也不动。
“表妹?”
他疑惑地出声问道。
好一会,傅知微才才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凤眼多了一抹嫣红,双眼如同过水一般,亮得吓人,像是石头滩蒙了一帘浅薄的溪水,恰好逢了正午的日头,于天幕下粼粼泛光。
傅知微用手胡乱抹了抹脸颊,也没擦出个什么。她眨巴了下眼睛,咬着下唇看了傅行一眼,生怕他瞧出自己的难过,让他得逞,又见傅行似乎没有多想,她便松了口气,装着若无其事地样子从鼻子里面哼一声,提着裙摆径自走到廊椅旁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