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风看着余凉那双凝视着自己的桃花眼,不知是酒劲上涌还是怎么地,微微有些痴了,无意识地答应了一句,&ldo;嗯。&rdo;
余凉没有察觉出季风的反常,仍然自顾自说道:&ldo;你在那日说与我,关于我父亲的那番话,其实也不完全对。我以前不喜欢你,因为我发现我拼命想要变成的,就是你的样子。可以顺从自己的本心,不去听外界的流言蜚语,不被任何人任何事所改变。但我永远也做不到像你那样,见到你,我总会觉得……特别失落。&rdo;
季风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余凉会向他吐露心声,他有些受宠若惊道:&ldo;不不……我其实,也会很在意旁人的看法,也会被很多事情改变……其实我觉得你现在就很好,你不用成为别人。&rdo;
&ldo;是吗?&rdo;余凉的眼角弯成了好看的弧度,&ldo;我哪里好?&rdo;
这下把季风问住了,他一时想不出什么词来形容,支支吾吾半天没蹦出一个字,最后才道:&ldo;你……嗯……你特别可爱。&rdo;
余凉&ldo;噗&rdo;的一声笑了出来,笑得浑身颤抖,把怀里的白狐给惊得一炸毛。
正在这时,身后有个苍老的声音道:&ldo;余公子。&rdo;
&ldo;嗯?&rdo;听到声音,余凉转过身去,见是齐老仆,遂强忍住刚才的笑意,礼貌地道:&ldo;齐爷爷好。&rdo;
齐老仆身形有些微佝偻,满脸皱纹,看起来不苟言笑的样子。他沉声道:&ldo;老仆深夜前来,是有一物事,想给余公子看,不知余公子可否赏脸,移步舍下。&rdo;
余凉见老仆说得如此神秘,也不禁有些好奇,遂道:&ldo;只要齐爷爷不嫌我叨扰,自然是好。不过还得劳烦您在此稍等片刻,我把季公子送回客房之后,再来找您。&rdo;
齐老仆凉凉地瞟了一眼季风,面无表情道:&ldo;没事,他可以来。&rdo;
三人一狐来到昆仑墟西北角的群房,齐老仆打开自己那一间的房门,做了个&ldo;请进&rdo;的手势。余凉抱着白狐站在屋内,看着老仆打开了壁橱,里面有个上锁的大格子,老仆取出钥匙打开,将放于里面的物事取出,端端正正地放在桌案上。
那是一方牌位,上书&ldo;侄女幽君之灵位&rdo;。
&ldo;什么?!&rdo;余凉失声道,&ldo;您是……&rdo;
老仆盯着那方牌位,缓缓道:&ldo;我本姓&lso;祁&rso;,是幽君的舅舅。&lso;肃清之役&rso;时,我人在东海,侥幸躲过一劫,等我回去时,三清教已只余一片颓垣断壁。我无家可归,四处流浪,还要留心不被别人发现我的真实身份。兰芷君偶然间得知我的行踪,收留了我,让我得以在昆仑墟安心地当一个老奴。&rdo;
&ldo;所以,我娘的魂魄早已转世轮回了。&rdo;余凉宽慰地笑了,&ldo;如此说来,您也供奉了魔……三清教教主莫离和长老祁鸣的牌位么?&rdo;
老仆不屑地冷哼一声,&ldo;他们素来就爱搞那些歪门邪道,现在把自己搞死了,那是罪有应得,我供奉他们的牌位作甚?&rdo;
&ldo;至于你父亲……&rdo;老仆恨恨道,&ldo;幽君就是因他而死,我当然更不会供奉他的牌位了。&rdo;
&ldo;不管怎样,我都应该谢谢您,舅……&rdo;余凉认真算了算辈分,&ldo;呃,舅姥爷?&rdo;
老仆摆摆手,&ldo;行了,什么血缘什么亲不亲的,我不在乎这些,你就像以前那样该怎么叫还怎么叫,改口也麻烦。&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