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次的宴厅则与之前大不相同。
布置肃穆,简单的素色绸缎作饰,稍作点缀,便再无其他。
齐修晟跟阮白白照例是最后入场。众人早已入座,却只盘腿在座前,各自看着眼前的案席,又或是互相打量,少有人开口说话。
甚至难得在闲聊的,也是笑着在阿谀奉承打太极,并不显真诚。
“怎么这次,感觉不太一样啊。”阮白白左右看了看,把脑袋凑近齐修晟,受环境影响,不自觉地把声音也压低了很多,说悄悄话。
同样都是宴会,氛围相差这么多的吗?
而且这里明明有这么多好吃的东西在,这些人类为什么要板着张脸,至于这么不开心吗?
阮白白猫尾偷偷摸摸地晃悠了几下,觉得自己整只猫都有些不太舒服了。
“一个是用于庆贺新元的贺元宴,寓意嘱咐与美好期望。一个是附属国朝贡,寓意欺压与妥协。自然是不一样的。”
齐修晟在众人或真心或假意的周全礼数下一路走上高台上的皇位,拂袖坐下,阖眸答道。
他手肘抵于案桌,撑着下颚,另一手抚着膝上的阮白白,神情懒懒散散,与整个环境竟有些格格不入。
阮白白有些奇怪齐修晟这个气质的转变,但,思考了一下,也没问出口,反而乖乖趴在齐修晟怀里,睁大眼观察底下的众人。
确实就如齐修晟所说,有一侧的人类瞧着明显就不太一样。
五官更深邃,眉目粗犷,皮肤也要黑一点,还、还好像带着一种独特的气质?
阮白白纠结了一下,没想出这种气质是什么。反正就是跟她在齐修晟这里看到的所有人类都不太一样。
不过,接下来的流程却也跟阮白白预想的不太一样,并没有多特别,与上次相差无几的开场白,乐声起,又是与上次相差无几的舞姬。
舞跳得倒是有一点点不一样,可在阮白白眼里那点不一样也就没什么不一样了。
而且这次还没有太后和太妃,这高台上只有齐修晟一个人的座位。别提有多没意思了。
倏地,一只修长的手递过根牛肉干,阮白白条件反射地就张嘴嗷呜咬过。
然而入了嘴,又慢半拍地察觉到不对劲。
这个肉干,怎么……这么硬?
阮白白用力嚼了几下,有些懵地仰头去看齐修晟,含混发问,“这个,怎么嚼不动啊?”
这真的是肉吗。怎么会有这么硬的肉。
阮白白不禁皱起小脸。
齐修晟不会是拿了什么有肉味的东西来骗她的吧。
齐修晟见它咬得费力,便又将只被咬出几个小牙印的肉条拿走,才道,“这是离国那边的肉干。”
“这种肉干极具地域特色。许多人吃不惯,也是正常的。”
阮白白吐吐小舌头,回味了一下,又觉得味道好像还不错,于是圆溜溜的蓝眸盯住齐修晟手里的肉条,小声试探道,“要不,你再给我咬一口试试?”
齐修晟与它对视。
阮白白不太好意思地笑了声,抖抖猫耳,“好像,好像除了硬一点,还挺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