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宁舒身后的人,眼睛又是一亮:“严老师,您也来了,快请坐。”
说着转头冲旁边的同学喊:“小二,傻站着干什么,上酒!”
宁舒扶了下谢成成的胳膊,皱着眉问道:“你这是喝了多少?!”
谢成成:“我没醉。”
跟一个醉鬼对话没有任何意义,宁舒转头问值班经理:“他们一共消费了多少?”
值班经理此时终于相信来的这个人是老师了。
他早就让人把账单准备好了了,就等着来个大人买单了:“九千,看都是学生,还给打过折了。”
宁舒接过值班经理递过来的单子看了看,都还挺会点菜,挑的全是贵的。
班长同学红着脸走到宁舒身边,小声说道:“是郑楠点的,他说请我们吃饭,结果钱包被人偷了,手机也一块被偷走了。”
班长看了看这一屋子的狼藉,低着头,有点惭愧:“我们不敢叫家长来,只能,只能把您叫来了。”
不管发生了什么,宁舒都应该先把单买了,尤其值班经理还在一旁看着。
宁舒攥了攥手上的单子,算都不用算,她银行卡里的余额不够。
值班经理催了一声:“老师,请问是您帮您的学生们买单吗?”
宁舒的脸班长的脸还要红,这一屋子吃霸王餐的,加上她一个工作多年却连九千块钱都拿不出来的成年人,可谓集体丢人,丢人丢到一中大门口了。
尤其值班经理自认为体贴地问了一句:“您是刷卡,支付宝还是微信付款?”
宁舒琢磨了一下,要不给郭老师打个电话,先问她借点,但以郭老师的作息,这个时候可能已经睡了。
还是问陶主任借点?
这位年级主任怕是要扛着一把四十米长的屠刀过来,把这些熊孩子跟她一起给屠了。
“我来,刷卡。”宁舒听见严乔的声音。
这个男人的声音一直都很好听,就像教师节那次在办公室,他送给她的那支红色的康乃馨一样,他总能在她最尴尬窘迫的时候解救她。
宁舒给严乔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严乔跟着值班经理出去了,宁舒反手把门一关,开始秋后算账。
她往包厢中间走去,一动就踢到地上的玻璃酒瓶,发出“叮呤咣啷”的声音。
宁舒拿起桌上的烟灰缸,指着上面的五六根烟头,语气严厉:“谁抽的,站出来。”
学生们暗叫不好,烟头和烟灰忘了藏起来。
“没人承认是吧,那今天都别走了,什么时候有人站出来什么时候放学,”宁舒被这些不懂事的孩子气得头疼,意识到说错了,订正道,“放你们回家。”
只有谢成成这个醉鬼举了下手:“宁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