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
他还没来得及发出“哼”,就被其他几个此起彼伏的家伙盖过了。
“等等,您剥橙子的速度太快了,能不能再重复一遍……”
“啊!可恶!本大爷被这个破橙子袭击了!可恶!”
“崽,我……”
薛妈妈:“都拿来,被橙子汁溅了一脸的红毛中二病去洗手间把脸洗了,你抠烂了一个汁水丰富的好橙子,辜负了一个果农的辛勤努力。”
“本大爷的头发!本大爷的眼睛!本大爷的脸!全!部!都是橙子汁!”
“去洗脸。再去给果农道歉。”
最聒噪的一个红毛中二病离开了桌子,而薛谨已经剥到了查克的那颗手剥橙。
他小心翼翼避开了被抠烂的部分,迅速地用手指推下了果皮,没有挤压到任何多余的果肉——
沈凌不往火锅里探脑袋了。
沈凌好奇地看向了薛谨的手。
有很多事情,她其实还是有点意识的:譬如不是所有低等鸟类都会炸好吃的小黄鱼,不是所有低等鸟类都会有薰衣草的味道,不是所有低等鸟类都可以同时以毛球与两脚兽的两个形态陪她玩……
但沈凌并不知道,不是所有低等鸟类的爪爪都会主动向她摊开,不是所有的拍拍拍游戏都能传达温度。
——毕竟她迄今为止的猫生里,唯一真切触碰到的“爪爪”也只有这一对。
然而,此时,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本喵最喜欢的玩具就是阿谨的手。
但它不仅是可以捧着咬的玩具,不仅是可以舔舔舔的宝藏,不仅是可以用来蹭脸蹭耳朵蹭尾巴蹭肚子的温暖玩偶,不仅是可以从食指与中指之间迈过爪爪,再绕过小拇指去追自己尾巴的迷宫……
它还可以用来做一只手能做的任何其他事。
好比娴熟而漂亮地为其余仆人剥开一颗颗橙子,好比给其余仆人倒茶夹菜,好比在倾听其余仆人的闲谈时微微叩起敲击桌面。
手。
唯独只有这双手。
——它可以充当她的玩具,但大部分时间它竟然并不是属于她的玩具。
它不被她拥有。
这是为什么呢?
沈凌望着薛谨的手,神色从喜爱到好奇,最终疑惑地扭起眉头,微微咬住嘴唇。
她下意识就想把这个讨厌的论题弄个明白,从而推翻这种结论——高贵伟大的祭司从一出生开始就理应拥有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没道理她无法拥有一双手——
……但她也没怎么稀罕过那些拥有过的一切呀,为什么会因为不能拥有这只手而不爽?
钟海林压低了声音在说些什么事:“……是的,所以,上面最近可能依旧……”
薛谨点头:“我想他们的确有点这方面的倾向。但今天最好不要谈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