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深十分平静地踱步到曲岭惜身边。
曲岭惜抓着手机的手是抖着的。他眼见着顾深不紧不慢地脱鞋,然后气定神闲地坐在自己对面,一切举动不急不躁,十分优雅矜贵。
顾深似乎忘了坐在对面的不是什么多年好友,而是和他闹得不欢而散的前男友。
曲岭惜许久没回话,关钰有些着急,连喊了好几声他的名字:“你怎么了?”
“没什么。”曲岭惜握着手机,说道,“我这里还有些事,得先挂了,你家小布偶的情况怎么样?之后给我报个平安吧。”
关钰本就担心自家小布偶的病情,听曲岭惜这么说,只感觉到对方的善解人意,寒暄了一会儿后,两人就结束了通话。
顾深喝了两口果茶,然后皱了下眉。
言语中丝毫不掩饰嫌弃之意,道:“太甜了。”
曲岭惜无语地看着他自说自话,道:“甜不甜,不都是你准备了吗?这还自己埋怨上了。”
“这不是我喜好。”顾深挑了一下眉,说道,“不过我以为你会喜欢,才让人准备的。”
看到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曲岭惜伸了个懒腰,刚才他还严谨地正襟危坐。既然对面是顾深,他就懒得摆那些假模假式,本来就有些累了,这下直接半躺在榻榻米上,随意地蹬了下快抽筋的腿。
他用手肘支撑着下颌,半垂着眼帘时,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连看都不看前男友,直接了断地说道:“昨天那封邀请函是你送的?”
顾深也不狡辩,言简意赅,道:“对。”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那束花。
曲岭惜不解道:“米果花也是你送的?”
顾深坦然认下了:“嗯,是我。”
曲岭惜这下倒是有点吃惊。他和前男友也就谈了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恋爱,说是有多了解对方,那是不尽然的。
他自认为爱过顾深,可要问他顾深的喜欢的花花草草,喜欢的偶像,喜欢的建筑风格,他是一概答不上来。
关钰送的东西若能契合他的喜好,曲岭惜觉得很正常,这不是故意为之,而是曲岭惜在内心深处,认为关钰和他是同一种人。
曲岭惜犹豫道:“那兰卡?”
顾深抬眸,语气不紧不慢,似乎看透了他:“你就那么急着见偶像?”
“也不是。”曲岭惜无语地撇了撇嘴,“我记得他这次不亲自来c国的。我怕这是你骗我过来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