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晏之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绕过二人离开。
他在书房门外朝圣上谢恩,圣上抬头远远瞥了他一眼,示意知道了。
赵晏之原路返回,那老嬷嬷已离开,小宫女仍跪在路边,雪白的脸颊高高肿起,见赵晏之回来,马上磕伏下去。
赵晏之仿若不见,从她面前走过,小宫女跪爬了几步,跟在他身后,“四殿下,奴婢跟您赔罪,求您饶奴婢一命。”
小宫女嗓音柔软,此刻带着颤音。
“谁要你的命了。”赵晏之冷冷道。
小宫女似没料到他会突然停下,会开口,惶惶然抬头,与赵晏之四目相对,两人俱是微微一愣。
小宫女复又低头,“……嬷嬷说的……奴婢冲撞了殿下……”
赵晏之冷哼一声。他足不出户,倒不知在外人眼中,自己竟如此可怕。或许以前也不必如此顾忌他,只是如今刚好得到圣上恩赏,谁愿意此时得罪他,以后如何毕竟无法预料。
赵晏之既没有说要小宫女的命,也没有说饶恕她,冷漠的离开了。
第二日,赵晏之打开房门,院中站着小宫女,手里抱着个小包袱,像是等了很久,见到赵晏之,双眸明显一亮。
小宫女被调到了才人殿。
昨日虽小宫女没有被立刻治罪,那管事老嬷嬷越想越不安,寻了个借口预备将小宫女送去掖庭,小宫女苦苦哀求,恰被总管经过听见,听闻前因后果后,总管便将小宫女打发到才人殿:“能否将功赎罪,看你个人造化罢。”
“滚。”赵晏之冷冷道。
小宫女捏着腰牌,目光露出些许惶然:“殿下……”仿佛不明白赵晏之要她滚哪里去。
“从哪儿来回哪儿去。”赵晏之说:“这里不需要任何人。”
“可是奴婢回不去了,”小宫女说:“求殿下收留奴婢,日后奴婢定会尽心伺候殿下。”
赵晏之懒得再理,关上门。
小宫女忐忑着还是留了下来。
第一个改变是从一日三餐开始的。
宫中每日吃饭的时辰基本都是固定的,膳房准备好餐食,到点送往各宫各殿,或由侍从们来取。
自赵晏之从前严惩过后,侍从们倒是再不敢饮食上怠慢拖沓,每日按时按点取来食盒。但赵晏之往往饿了,想起来方吃,时候不固定。很多时候,饭菜早已凉透,赵晏之仿佛也不在乎。
这一日,赵晏之临近傍晚才到桌前,准备吃午饭。
从前冷冰冰放食盒的地方置上一只小炉,炉上一只小锅,里头隔水炖着小巧精致的食盒小宫女守在门外,听见响动,立刻进来,轻手轻脚摆放餐具食盘,再将食盒里头的菜碟逐一取出,放在赵晏之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