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霜降先给爹娘喂了一口,这才呼哧呼哧吃起来,石头也学着姐姐,颤颤巍巍地举着柿子,何大牛同张氏象征性的吃了一口,他这才满足。
何大郎将那柿子握在手上,不曾下口。先前那些野柿子多,被酿成了柿醋,现在只剩贺家给的这三个柿子,三个孩子一人分一个。
“吃罢,我跟你娘不爱吃这玩意,黏黏糊糊的,等柿子醋酿好了,那才好喝呢?!”何大牛一眼就能看出大儿子在想什么。
何大郎依旧没有吃,拿着柿子,坐在屋檐底下,就着月光,翻看贺三郎给的几册书。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睛开始发酸,却依旧盯着书上的字,舍不得移开眼。
“大哥?”何霜降轻轻喊了一声,却见自家大哥头更低了,于是坐到他边上“大哥,我以后开大饭馆,赚好多好多钱给你买好多好多好多书。”
她眼睛比天上的星子还亮,何大郎险些鬼迷心窍的信了她的话,另一道憨里憨气的声音轻轻凑到他耳朵上
“大哥,我也开大饭馆,我也给你买书……”
……
“石头!你不要学我讲话!”
姐弟俩打做一团。
第八章买到地了
一早打开院门,寒风直往屋里灌,先挣扎未掉的叶子一夜之间也全掉了。衣裳里早就加上了夹袄,却似乎依旧挡不住瑟瑟秋风。
何霜降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我爷叫你爹去一趟哩”贺三郎从远处一路小跑过来,把人推进去“别站外面,仔细受了寒。”
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她爹这样急慌慌的跟着走了。
等回来以后才知道,原来是村子里有家人要卖地,且必须得是两亩水田搭着两亩地一起才肯卖。
这价儿比前些年可贵多了,两亩水田是上等肥田,八两银子一亩,地是砂土地,比下等田还不如,不肥就算了,还难伺候,四两银子一亩,这都贵了。
总就是二十四两银子,全买下,也就掏空了家底。
“不能只买水田,不要那旱地吗?”而且还是种不出什么东西的砂壤土,张氏皱眉,能种的东西少,买回来于一家人只能算做累赘。
“那家卖地的老太太说了,想买水田就必须搭着旱地。”
“买吧,买吧,总得扎下根”有了地,就有了根基。
何大牛把罐子里的钱全都掏了出来,让大郎跟着一起,他认识字,买地的文书给他看一眼才叫人安心。
何霜降也想跟着去,不过被张氏训了一顿,乖乖歇了心思。无所谓,现在有了新的乐趣,就是教石头念书。
卖地的那户人家姓朱,掌事的是那家的老太太,一人拉扯大了四个儿子。等家里过得渐渐好起来了,就让几个儿子供小儿子读书,这小儿子也不负众望,年纪轻轻考上了秀才,朱寡妇自诩她家小儿是文曲星下凡,明年必定高中,金榜题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