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妙掀起帘子,朝她做了个手势,红叶赶忙附耳过去,便听姜妙道:
“你且去打听打听,今日姑母生辰,为何来了这么多的外臣?”
半晌,红叶回来道:“公主,原来是长公主嫌往年的生辰宴无趣,今年便打算在生辰宴上办场诗会,是以往各家都递了帖子。”
姜妙一顿,暗想她这位姑母并非是讲究风雅之人,转念一想,此番正逢新科进士入朝,莫非姑母是想借着这个由头,为自己最小的女儿明嘉郡主挑选夫婿?
她有些犹豫要不要下车,迟疑地掀起车帘又瞥了一眼。
那府门前冷眉冷目与他人说话的青年,正是几日不见的沈之言。
这边,谢舟看见沈之言目光不时投向远处,不由有些疑惑,“子服,你在看什么?”
沈之言阖上眼皮,道:“没什么。”
谢舟挠挠头,有些兴奋,“哎,我听说待会儿圣上也会来?”
晋帝十分敬重这位长姐,是以每年的生辰,都会亲自来贺寿。
沈之言嗯了一声,眸光瞥到某个靛青色华服的身影目不斜视的从众人身后走过,然后头也不回的跨进府中。
沈之言收回目光,道:“进去吧。”
一进门,同来的朝中各官员便免不了互相恭维一番,杭文柏也受邀来此,见到沈之言,他忙拱手上前去。
“啊!沈太傅!”
沈之言脚步一顿,有些蹙眉,再一抬头,那靛青色的身影早已经从回廊拐角处消失。
他看向杭文柏,淡淡应了一声:“杭参议。”
杭文柏一笑,“太傅叫我文柏就好,前几日多亏太傅相救,此等恩情,文柏真是无以为报。”
跟在沈之言身后的铜钱有些心虚。
沈之言却微微一笑,“杭参议不用客气。”
说完,又勾了勾唇角,补充了一句:“都是我应该做的。”
谢舟有些疑惑,他没看错的话,子服方才的眼神中怎么露出一丝森然?
他撇了撇嘴,随着众人进了公主府。
晋朝民风开放,并没有男女不能同厅而坐的规矩,姜妙在席位上坐下,一抬头,才发现对面又是沈之言。
她顿了顿,觉得这场景可真是似曾相识。
她假装看向别处,目光又状似不经意地扫过对面,可沈之言自始自终都没有朝她这里看过一眼。
他和周围人低声说着话,不时浅浅点着头,姜妙心中松了口气,可随之而来的,又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