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社交界后、仅是一年半的时间里,便已是公认的优雅淑女,是端庄、忍让、克制、成熟的代名词。
以上便是我调查所得的情报。
她能如此快便承认我的身份一事,着实让我有点吃惊。
我本来以为,要取得她、以及余下四个孩子的认可会花费上不少功夫。
那么,也许,眼下曼雅替我的解围是别有所图?
但想法浮现的瞬间,便被我立刻否定了。
在她的身上,我感受不到任何恶意。
——出于我的直觉。
老实说,我的直觉准得有点吓人。
因此,我相信曼雅的这一句‘母亲’是真心实意的。
尽管奇怪的年龄差让一切变得诡异,可倘若曼雅愿意我认我这位‘母亲’,我之后的路想必会更好走一些。
思绪在脑海中游走不过须臾之间,当曼雅向我问候的话音落下后,我便立刻朝她颔首致意,莞尔。
“劳莱伯爵的掌上明珠,我——”
“请直呼我曼雅吧,母亲。”
又听到别扭的‘母亲’二字,我暗暗抖了抖。
听多了就习惯了。
听多了就习惯了。
听多了就习惯了。
我如此安慰自己。
稳住了神情,我扯出了一抹和善的微笑,终于直呼出了这位像白蔷薇一样典雅美丽的贵族少女的名字。
“曼雅,以后请多多关照了。”
‘啪啪’
‘啪啪’
突然从身后响起的掌声使我回首。
旋即,劳莱伯爵的身影撞入我的世界。他的嘴边挂着笑,目光在我和曼雅的身上流转,一副亲切又和蔼的样子。
“看到你们如此亲近,我很欣慰。”
“父亲。”
“劳莱伯爵。”
“伯爵大人夜安,祝您新婚愉快。”
……
贵族间的寒暄客套而虚伪,天花乱坠又漫无边际。
我于其中沉浮,随波逐流。
而劳莱伯爵对于贵族夫人们的话题不感兴趣,只是礼节性地打了个照面、关心了一下新任夫人与长女相处的情况后,便离去了。
我目送他的离开,隐藏在百折扇之后的嘴角上扬的弧度逐渐扩大。
我想,这一定是一个像极了反派的笑容。
尽管劳莱伯爵只在此处停留了不足片刻,我仍然得到了我想要的信息——看来是奏效了。
虽然我没有在伯爵的皮肤看到红疹的印记,可从他方才无意识间抓抠手臂的动作来看,多啡喀也许已经引起了过敏的反应。
坦白说,眼下的婚宴对于劳莱伯爵而言,是名副其实的危机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