撼竹连神器都未见过几样,别说是这样的天界圣物了,当即吞了吞唾沫,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半晌才问:“这器物要如何用,有了这玩意真能寻到魔主余下一魂么?”
“不知……”渚幽摩挲着这浊鉴,皱着眉头道:“只听闻穿过此镜能回到千百年前,若真是如此,自然是能取得到魔主一魂的,只是不知能不能将那一魂安然带出。”
“可若是魔主那一魂已然转世,这么贸然将其从镜内取出,如今转世的那一魂会不会……”撼竹怔怔道。
渚幽一哂,“天底下哪容得下两个一模一样的魂魄,若是我将其从此镜中取出,原已转世的那一魂自然该……”
“泯灭了……”
撼竹登时屏息,错愕地朝这银发墨裳的大魔看了去,她早知自家尊主不惧怕魔主,可没想到,尊主宁让那一魂泯灭,也要将其拿捏在手中。
渚幽未用过这浊鉴,自然也不知这器物该如何驱使,她坐在鼓凳上沉思了好一会,微微侧头道:“请骆清过来,让他来试试这面镜。”
她话音一顿,又道:“让惊客心也来。”
撼竹连忙颔首,心道这哪是试镜,分明是试毒。
片刻后,骆清同惊客心一齐赶来,两人神情皆很是凝重。
“我将浊鉴取来了。”渚幽说得风轻云淡。
骆清和惊客心神色微微一变,明明这才一眨眼的事,这位竟连天界圣物都盗出来了。
惊客心自百年前那场纷争过后,便对渚幽敬重得狠,此番前来,眼里连丁点不得体的神情都见不着,还腰直背挺地站着。
若是以前,她那露骨的眸光定已经露出来了,可如今一抬眼,眸中却只剩钦佩和惶恐。
骆清久久未言,似要将那面浊鉴盯出一个洞。
惊客心收敛了目光,口中连半个质疑的字眼也未吐出。
“今日请第二主和第三主前来,是为了试试这浊鉴。”渚幽坦然道。
她眉眼生得好看,模样看着出尘又无辜,压根不像是在将人往火坑里推。
“不知此镜要如何用?”骆清问道。
“不知……”渚幽很是坦诚,又说:“若非如此,也不会请你们二主前来。”
惊客心双眸一亮,当即说道:“还请大人让奴家一试。”
她未掐着嗓子说话,声调甚是正常,不再娇得像是能掐出水来。
渚幽微微颔首,手一抬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骆清后退了一步,眉心紧皱着。
渚幽未回避,屈起食指叩了叩桌子,她也不知若是穿过此镜会发生什么事,如若进了去出不来,那便是得不偿失了。
自告奋勇后,惊客心搓了搓掌心,倒吸了一口气才将手覆于浊鉴之上。
她慢腾腾的将灵力探入其中,极其小心,生怕触及这镜中的什么古怪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