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想、想好了。&rdo;
月佼扶着门扉,低垂着脑袋,有一下没一下地拿脚尖踢着门槛。
严怀朗见状,&ldo;嗯&rdo;了一声,心头的不安越发浓重起来。
&ldo;我不要。&rdo;本着&ldo;快刀斩乱麻&rdo;的想法,月佼痛快地吐出这两个字,只是始终不敢抬头看他。
严怀朗蹙眉,脸都快黑了:&ldo;不是什么?&rdo;
他隐约能明白她的意思,只是这个答案非常出乎他的意料,且他也非常不想听。
&ldo;我、我不能要你做我的心上人,&rdo;月佼鼓起勇气,抬头仰望着他,&ldo;所以我不能和你成亲的。&rdo;
严怀朗整个懵掉,是以月佼当着他的面关上门的时候,他竟没能做出任何反应。
月佼闷闷回房,拿被子将自己裹得个密不透风,难过地在床上滚来滚去。
她先前在心里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虽有些低落,心中闷闷的,可并没有这样难受。
直到方才将话说出口,她才有些明白,&ldo;严怀朗是不是她的心上人&rdo;这件事,似乎是不由她取舍的。
可是话既已说出去,今后她便该离他远远的了。
不能再偷吃他剥好的瓜子……也不能再亲他了……哎。
此刻的她脑中昏昏然,心口发痛,只求一觉醒来之后,自己又是那个什么不怕的月佼。
这一夜,辗转反侧的月佼几乎就没睡着。
挨到寅时,天色还鸦黑,她苦着脸从床榻上爬起来。
她不知自己该怎么办,也不知自己此刻究竟想做什么,游魂一般走到院中,鬼使神差地就去开了门。
然后,她惊呆了。
&ldo;你、你一直没走的吗?&rdo;这严怀朗,从昨日黄昏……就在门口站到今晨?!
严怀朗定定看着她,笑得有些僵,&ldo;我怕你到半夜就后悔。&rdo;
&ldo;我、我才不会后悔,&rdo;月佼眼中浮起水气,又气又恼地伸手去推他,颤颤嗓音中带着哭腔,&ldo;你快回家呀……&rdo;
他在门外立了一夜,外袍上全是夜露的寒凉。
月佼看着他惨白的面色强撑笑意,心下忍不住泛疼,贝齿将自己的下唇咬出印子来,&ldo;你快回家……&rdo;
她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想叫他快些回去睡一觉。
严怀朗惨惨一笑,置气似地轻声道:&ldo;你又不要我,管我回不回家。&rdo;
&ldo;你这样会生病的!&rdo;月佼愈发急恼,泪珠就那样夺眶而出。
&ldo;哭什么,&rdo;严怀朗无奈低叹一声,抬手以指拭去她面上的泪,口中仍道,&ldo;你又不要我,管我生不生病。&rdo;
泪涟涟的月佼气恼地轻轻打了他一下,扑到他怀里将他抱住,恨恨地将眼泪全擦在他身上,惨兮兮控诉道,&ldo;没你这么欺负人的……&rdo;
严怀朗愣了片刻,松了一口气似的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疲惫地拿额头抵住她的,夙夜未眠的嗓音如被砂纸摩挲过一般。
&ldo;&lso;试吃&rso;完就想赖账,嗯?究竟谁欺负谁啊……&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