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下面的手扣在了一起,细细摸索着。
&ldo;……爷怕护不住你。&rdo;
烟霞却翘起嘴角,风采绝佳。
&ldo;……我的爷呀,&rdo;
她的腰杆儿始终挺直,此刻从舒文的手中抽出自己手,缓缓抚摸他清瘦冷白的脸颊,眸中荡着无限的爱怜。
似悲悯,又无情。
&ldo;大家不过是逢场作戏,烟霞区区一戏子,不值得爷这么认真。&rdo;
舒文抬起眼,眸中万千凄楚不曾言。
他不信,不信自己对她竟然终是一腔痴情错付。
她常常自嘲戏子下了台就该学会什么是无义无情,难道真的就无义无情?
&ldo;你何必……&rdo;他踟蹰,指尖点过她的红唇,压着她领口的盘扣,用动作和眼神缠绵强调她女人的身份,眸光上下打量一番,这才又低言:&ldo;……你何必和我说这样的话?&rdo;
&ldo;‐‐cut!过!&rdo;
程安国的声音自戏外扯了进来,撕开了昳丽昏黄的光影构图。
现场所有的工作人员从那醺然靡靡的气氛中醉醒出来,开始准备下一场戏的布置。
楚其姝也跟着将自己的手从舒文的手中抽了出来,冲着他翩翩一笑,转眼褪去满脸的柔情款款,剩下的是恰到好处的客套:&ldo;郑先生?&rdo;
……郑子衿,不是舒文。
男人满脸怔忪痴痴,瞧着她那张熟悉又不熟悉的脸,半晌才嗯了一声。
&ldo;……我没事。&rdo;
他跟着收回手,拧着身子转回先前的位置。
有另外一个男人出现领走了楚其姝,西装三件套,笔挺昂贵的衣服,转头叫她&ldo;师妹&rdo;。男人和楚其姝一前一后的走,是独属于戏外的亲昵。
郑子衿坐在椅子上,脸上仍是被人抛舍的孤独。
程安国远远地看着,阻止了旁人打扰的准备,冲着郑子衿抬了抬下巴:&ldo;还没出戏呢。&rdo;
过了好一会他才站了起来,掸了掸衣摆,步伐摇晃,像是个醉酒的痴人,见他步履摇晃,他的经纪人立刻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上前扶了一把。郑子衿一抬眼,眼神仍是冷沉沉的&ldo;舒文&rdo;。
他冲着她摇了摇头,声音轻飘飘的,仿佛落不到地上的虚:&ldo;……妈,我没事。&rdo;
扶着他的是个妆容精致漂亮却难掩眉眼间倦色的中年女人,圈子里的明星动用自家亲属作为经纪人并不罕见,郑子衿如今的成功和他母亲冯婉的强势干练不无关系,小时候的郑子衿有多优秀,现在的冯婉就有多痛苦。
让他演戏,是某种程度上郑子衿精神意义上的慢性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