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入眼前的是一双尖顶的高跟,鞋尖闪闪发光,脚踝处系缎带,松垮又恰到好处。
然后——
郑磬移开视线,问:“去几楼?”
那人带着疑惑,说“十一楼。”
和他一样。
他重又靠墙,视线在电梯间里巡视一圈,终又回到那人身上。两个人总算对上视线,同时心悸了一下。
姚诗许的卷发又被重新拉直,往常的精致妆容卸下,化了个裸妆出来,眼睛又大又亮,黑长直再配上条长裙,还真有种校园的感觉。
郑磬想,她倒是跟那天的样子不太一样。
他们两个人的初次遇见并不愉快,好在不用共同的密闭空间里很久。郑磬等姚诗许先出电梯门,然后才发现两个人在往相同的方向走,又在相同的房间门口停下。
“我有男朋友,你看见过的。”姚诗许不大高兴了,以为他是自己留学的时候圈子里那些不学无术的二代,看见个女生就想凑过去要微信号联系。
“我也要去这间包厢。”郑磬的话语里带着无奈,往前走一步,身高牢牢地压制住她,覆在她的手上按动门把,一齐开门。
开门的瞬间手收回去。姚诗许的手上还带着他留下的温热,包厢里圆桌边的四个人整整齐齐的看向他们。
姚母笑了,说:“还真是巧啊,两个孩子居然一起到的。”
姚诗许小步地迈过去,拉住姚母的胳膊,姚母说:“快叫人。这都是你爸爸认识好久的朋友了。”
他们在群聊里说过这件事。姚诗许手规矩的叠在一起,乖巧的笑道:“郑叔叔,李老师好。”
郑磬一边嘴角扬起来,讥笑着看她卖乖,末了也很大爷的冲她的父母点头示意,说:“您好。”
两边高下立见。
没礼貌。姚诗许在心里想,总算知道原来这个人叫郑磬,父亲是本地一家银行的行长,母亲在大学做教授,正儿八经的书香世家。
但还是没礼貌。
郑磬对上姚诗许笑盈盈的脸,眼里全是玩味。
—
程至和钟尽生是直接在高铁上度过的零点。她在大学的时候惯性熬夜,所以越到晚上越精神奕奕。
高铁车厢里灯火通明,玻璃窗就只能倒映出车内人的影子。钟尽生的影子在这片窗户上毫不遮掩的打了个哈欠。
程至看见,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