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芊说着,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递给连晋,刀鞘极尽精致。
连晋接过拿在手中把玩,疑惑间就要抽出匕首。但听夏侯芊急声劝道,“将军莫急,这匕首抹有剧毒,见血封喉。”见连晋冷了眼,夏侯芊重又笑道,“将军遭此劫难,定当心中不平。芊芊特备此物,送与将军,还望能助将军一臂之力。”
连晋一声冷哼,将匕首一撂就要起身离开。转过身,便见夏侯芊紧随几步拦至身前,连晋握了长矛,冷目相向。
夏侯芊见势,敛目冷笑,“不收这礼,将军可是要后悔的。”说着拾起匕首,重又递到连晋面前,“我芊郡主的茶,可不是白喝的。七日内,我要承王首级。”
见连晋拿回匕首,夏侯芊几步摇曳到堂中坐下,“杀了承王,他的一切都是你的。记住,你只有七天时间。”
见夏侯芊瞅着空置的茶杯,满脸邪笑,连晋勾起嘴角一声冷哼,调头转身,夺门而去。
一出麋都,连晋便低头吐出满口茶水,拿过马上的酒壶漱了口。擦干水渍,连晋看向郡王府的方向一脸讥讽,“夏侯芊,你也太小看我连晋了,一杯毒茶就想让我服了软?修鱼寿的帐,我自会找他算清楚,你这种下三滥的东西,只会脏了大爷的手!”
连晋掩面策马,直奔九觞城。行至近处,挟过一骑单兵盘问城中情形,方知修鱼寿不在城内已有月余。随调头驰向骞人郡,趁着天黑潜进承王府。
“修鱼非还没回来么?”修鱼寿边喝药边问道,连晋在房顶上看得真切。
“还没有,”夏侯梨接过药碗,“你早点歇着吧,别想了。”
“怕是一个没找到,又要找另一个,还剩下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修鱼寿叹口气,“皇上杀了那细作,死无对证,酌将军也无从查起。我在婚宴当晚夸下海口,三个月内还晋兄一个清白。现在单是养伤,就要耗两个月。”
“你怎么就能肯定,连晋是被人栽赃了?”
“他跟你弟一样,是将。”
“那又如何?”
“我懂他。”
修鱼寿说完便不住的咳嗽。
夏侯梨在一边急道,“他一声不吭走得利索,你倒好,为他挨了几十军棍还不知道疼!”
修鱼寿顺口气笑道,“姐,你比我还疼呢?”
夏侯梨拿过一杯茶水递过去,恼道,“你就是吃的嘴上的亏!”
修鱼寿拿过茶杯,忽的脸色一变,转手茶杯掷向屋顶,正中连晋掀开的瓦洞。
拉过夏侯梨,修鱼寿一个翻身下床,拔出佩剑直指大门,“出来!”
但见连晋慢条斯理的晃出来,修鱼寿惊愕间轻吁口气,重重跌回床上。
连晋见势忙近身向前,“寿兄,你没事儿吧?”
夏侯梨一边扶修鱼寿躺好,一边斜眼看向连晋,“连将军回来便是回来了,为何要鬼鬼祟祟的?”
修鱼寿缓过气,对夏侯梨道,“姐,替我到门外守着,把门窗都关严实。”
“放心吧,我来是想给你看个东西。”连晋说着,拿出他从那群黑衣人身上偷到的令牌。
“天蟒令?你遇到禁军了?”修鱼寿惊道。
连晋轻笑间坐到床边,“他们是来救我的。”
“救你?”修鱼寿脸色一冷,“莫非还有人要对你下杀手?”
连晋从怀中拿出匕首,扔到修鱼寿面前,“我遇到承王派出的杀手,险些送命。”
修鱼寿拿过匕首,心中一窒一把抽出,“这么说,你今天是来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