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嘴唇贴在季子辰耳旁,对他耳语道:&ldo;季子辰,既然我不得好死,你也别想安心地活。&rdo;
季子辰把黑剑从他身体里抽|出来,一双眼睛里全是冰冷的寒意。云纾终于支撑不住,从高空跌落,重重地砸在伏羲台的地面上。
台上的人傻眼了,呆呆地看着云纾沾满鲜血的狰狞嘴角,不知所措。
终于,季风大叫一声,&ldo;爹!&rdo;他念动御剑咒想要上去,被余凉一把拉住。
兰芷君盯着季子辰,呼吸因心跳加速而变得急促,&ldo;季兄……这是怎么回事?&rdo;
季子辰转过身来,语气一如往常那般平静,&ldo;就是你看到的这么回事。&rdo;
&ldo;你是……有原因的是么?&rdo;兰芷君声音有些发颤,&ldo;你有什么难言之隐,你可以说。&rdo;
季子辰淡淡道:&ldo;没有什么难言之隐,我修习蛊术,以活人为祭,不过是想提升我的修为,仅此而已。&rdo;
季风一把挣脱余凉,往上飞去。
&ldo;爹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rdo;季风大脑一片空白,&ldo;为什么……你平日里教我的,惩恶扬善,匡扶正义,都是你编来骗我的么?&rdo;
&ldo;当然不是。&rdo;
&ldo;那你为什么会……&rdo;
季子辰脸上看不出一丝感情的波动,&ldo;我修炼蛊术所用的活人,无一不是作恶多端、害人无数的宵小之辈,他们本来就是毒瘤和渣滓,本来就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我用他们的血,提升自己的修为,何错之有?&rdo;
季风一时语塞,良久才道:&ldo;可是你不觉得……太残忍了吗?&rdo;
季子辰冷声道:&ldo;怜惜jian恶,那是妇人之仁。如果我对他们怜悯,那就是对自己残忍。&rdo;
&ldo;那天山湖底的孩子……&rdo;
季子辰冷笑道:&ldo;我季子辰还没无耻到要和云纾这种人蛇鼠一窝,屠戮手无寸铁的无辜小儿。至于余南石,我不过是将自己所看到的如实告诉了凌阳道长而已,他自己怎么说,那是他的事,与我何干?&rdo;
兰芷君问道:&ldo;所以,季兄对于云纾与三清教一事,也并不知情?&rdo;
&ldo;云纾不过给我一张修炼蛊术的秘方,除此之外,我与云纾更无交集,怎么会知道他和魔教私下里干的那些勾当?&rdo;
兰芷君不解道:&ldo;云纾为何要给你秘方?&rdo;
&ldo;哼,记载蛊术的文字晦涩难读,他若不给我看,就他那脑子,怎生看得懂?&rdo;
季风和兰芷君面面相觑,当此情况,两人脑中俱是乱糟糟一团,不知如何是好。
季子辰面不改色,沉声道:&ldo;你们若觉得我有罪,尽管把我关到仙牢里去,我季子辰绝不反抗。但季某俯仰天地,问心无愧,也不怕遭什么报应。&rdo;
沉默良久,兰芷君还是取出捆仙绳,&ldo;那么,季兄,得罪了。&rdo;
尾声
狱卒领着季风,穿过阴暗潮|湿的走廊,走下阶梯,两壁的火光微微晃动,把路过的人扭曲的黑影映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