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脸上露出不满的神情,就好像如果眼前这个亚洲男人要是说出什么他不想听的话,就立刻崩碎他的脑袋。
徐景辛脑袋迅速转了个弯,让他们放人的话还是没说出口,而是说:&ldo;可不可以让她到座位上休息?&rdo;
他指了下窗边的卡座。
光头不以为然地&ldo;嘁&rdo;了一声,明显是不愿意管人质的死活。
徐景辛看了眼他裸露的手臂,在肩头靠下的地方,有一只雄鹰的图案,没记错的话,一般外国武装组织,或者某些外国特殊部队会在这个位置纹身。
&ldo;你是战士吗?&rdo;他问。
光头冷哼一声,神色中却出现一丝骄傲。
这种骄傲他在贺霄脸上也看到过,那是对自己曾经的铁血生涯的缅怀。
&ldo;战士的对手应该手持武器,而不应该是无辜的妇女和孩子。&rdo;徐景辛说。
光头的脸上出现短暂的诧异,扫了一眼匍匐在地上的孩子,枪口猛地顶住徐景辛的头,恼羞成怒。
远处的贺霄身体瞬间绷紧,像是一把拉开的弓,随时准备射向面前的目标,可他一抬头,就看到了徐景辛的侧脸。
平静的侧脸。
那张几近完美的脸上没露出一丝表情,只是目光淡漠地看着光头男人。
四目相对,他微微泛红的眼睛里写满了绝不妥协的执著。
光头盯着他看了几秒,枪口用力朝前一顶,徐景辛的头不得不微微后仰。
他问:&ldo;你也是战士吗?&rdo;
&ldo;不是。&rdo;徐景辛说,&ldo;我是救援人员。&rdo;
光头似乎来了兴趣:&ldo;救援人员?救什么?&rdo;
&ldo;我参与过森林火灾,矿山事故,洪灾,地震,雪崩……很多很多。&rdo;徐景辛知道现在不是跟他表现对立的时候,虽然他恨不得立刻掐死对方。
没人想死,徐景辛也不想,而且他想尽量保全更多人。
&ldo;啊……&rdo;光头拉着长音,把枪口挪开,&ldo;我知道你来自什么地方了,我可不想跟你们为敌,老实点,你就可以活着出去!&rdo;
说完,他用枪口指了指卡座。
徐景辛明白,他这是同意了。
他先是在心里感谢了一下日渐强盛的祖国母亲,然后把孕妇小心地打横抱起,放在卡座上。
在路过男孩身边时,他还侧目看了他一眼。
小小的身体痛苦地蜷缩成一团,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从出血量来看,徐景辛知道,每一滴血都是他正在流逝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