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了垂眸子,淡淡道:“放花灯。”
“放花灯?”
“贺喜新人的花灯。”她拿着身旁还有数十盏的灯,又放了一盏入那水中,便见红灯顺流而去,出了这微暗的洞里。
我蹲身下来,那灯盏不似用灵力铸就,朵朵都是亲力亲为的吧。看着她眉目间带着的愁色,我问道:“你说的新人……该不会是鬼王和大祭司吧?”
她指尖一顿,淡声道:“可不就是他们。”
她的回答实在是太过冷清,让我都没好意思跟她继续八卦。见她神情飘忽,面色带着病色苍白,我心中一个咯噔:“神君,你染了什么恶疾么?”
“没有。”她幽幽叹息一声,笑的云淡风轻,问道,“你怎么会在鬼域?”
我迟疑了一下,答道:“想来看看鬼王成亲。”
她轻声应了一句,我见她灵气有些散,瞳孔之中的光点也飘渺,忍不住说道:“神君受过很重的伤么?”
“没有。”
我还不死心的打算再问,洞外忽然扫来一阵凛冽疾风,她面色更加惨白:“失礼了。”
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她的袖子一罩,化成小人被装入水球中,窝成了一个团。那鬼气太重,呛的我哆嗦了一下,仰头看去,看不见那人的脸,只见到半个身子。以那身形来看,是个男子。
这水球是完全包裹的,听不到外面的声响,只不过两人似在撕扯推挤,晃的我头晕。
我正盯着那隐约可见的推挤,一只手拂来,水球滚落在地,裂了开来。我哇的一声复原,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一看那男子的脸,差点惊叫。
沐川!
不对,五官虽像,但眼神凶死个人。
“连枭住手!不要杀她!”
“不能让她活下来!松手!”
连枭?我蹙眉看他,沐川他爹!见他俩人拉扯的姿势,我脑门上蹦出偌大的奸情二字……
我呵呵笑了笑,往后退了一步:“我只是路过,你们继续……”
连枭手一挥,将女子弹开,举掌而起,已是一副要杀我的模样,掌未挥出,那女子身子一软,翻眼晕了过去。
我连忙过去,见他满目愕然,我喝声道:“她受了重伤你看不出来吗!推你妹啊!”
他倒是瞪起我来,“救她,救不活她,你死!”
……难道鬼域王族就没有一个不是属螃蟹的吗!
我白了他两眼,伸手寻到她的伤口,帮她疗伤。
女子气色渐渐恢复,眼口紧闭,似在梦中也极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