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彦霖开口:&ldo;找个地方,我们开始吧。&rdo;
容浅看了他一眼,微微紧张,她削好最后一支笔,站起身略显的局促的拽了拽裙子。
季彦霖轻笑一声,他拿起画架上的画板,重新换了张纸。
顶楼上视野开阔,可以将整个南江尽收眼底,就连出了名的澜江大桥,围绕着耸立的高楼间,影影倬倬都可以看到那阳光洒在江水上的波光粼粼。
容浅在旁边空地被人丢弃的箱子上坐下,她端正了仪态,嘴角笑容浅浅淡淡,看着前方一手举着画板给她画画的男子。
时间,如同静止。
这,不光是要画者有极具的耐心,被画之人得维持一个姿势,甚至要几小时都不能动一下。
安静下来了,顶楼上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容浅视线看着那男子,脑海再次不由自主的想到吕辰,那个悠远如青山般的邻家哥哥……
她才刚刚进入大学校园,那个时候他好像已经二十四岁,学业有成,还跟她抱怨不想掌管家族企业,要是能带着她浪迹天涯该有多好?
当初的一句戏言,容浅如今却无比的怀念!
前一天他还陪她坐在草坪上畅想着未来,后一天,他急匆匆的跑来容家找她……
容浅直到现在都记得当时的情景。
他因为奔跑,细碎的发被汗水侵湿,温和饱挺的面容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发,跟她说:&ldo;容浅,我要出国了……要是几年后,没人看上你,要不你等着我,我回来娶你!&rdo;
容浅懵懵的被他给逗笑,笑问他开什么玩笑?
直到现在……她都觉得吕辰是在开玩笑!
可那玩笑开完后,吕家就破产了,突然之间倾家荡产。
吕老爷子病死在医院,叔叔阿姨不见踪迹,就连之后的吕辰也再无消息……
容浅微微仰起了头,想到了曾经,她心里说不出的感伤。
有对儿时记忆的怀念,也有想到那人,不由自主的在心里去问:他,这么多年过去了,在远方是否还好?
&ldo;容浅。&rdo;
一道醇厚的声音突然响起。
容浅回神,季彦霖在不远处看着她:&ldo;想什么呢?&rdo;
容浅盯着那张饱满帅气的容颜,心里只闪过片张关于她、关于吕辰的画面,她微微一笑,道:&ldo;没什么,抱歉!&rdo;
季彦霖视线重新回到画上:&ldo;刚才看你表情都快要哭了,是坐着不舒服吗?&rdo;
&ldo;没有。&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