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了柏树枝梢,白夭辞别陶浅之。
她也没急着离开,又在周山中转了转,拔了些仙草收到囊中,这才闪身往山门的方向去。
踏着黎明的晨光回到聂公馆,白夭避开耳目,从三楼的窗户潜入了主卧。
她落地便化了人身,还不等站稳,就瞧见了靠坐在床头的聂混。
“深更半夜,跑去哪儿,疯了一整晚?”
男人赤着上身,只穿了条雪白的丝绸缎裤,眉眼冷峻面无表情盯着她看,额前短碎的发梢遮住了右侧眉峰,菲薄的唇线弧度冷冽,叼在唇角的烟星火明灭。
白夭眨了眨眼,从他身上看出了隐忍的寒怒。
她心下叹了口气,踱步往床榻边走。
素手展开,动了心念将柏树枝梢和几根灵草取出来,递给他看。
此时无声胜有声。
不用她多解释,聂混已经知道,她这一夜都做了些什么。
眼底的凛冽寒意渐渐驱散,他抬手夹了烟蒂,随手按在床头柜的白瓷缸里捏灭。
一手握住白夭纤细的手臂,两人扯到怀里搂住,唇贴了贴她额角。
“一点心事都不能有?怎么就这么急?”
白夭眼睫眨了眨,“昨夜不是答应二爷的,今日就替他调养身子,也要送二夫人上路。”
“那也不用这么奔波,爷担心累坏了你。”
白夭忍着笑,狗男人,多半是觉得她这么辛苦,他竟然还生脾气而郁闷,就说好听话来哄她,怕她生气。
她也不拆穿男人的小心思,只温柔笑着软声道。
“这不过跟遛弯儿似的,反正睡觉于我来说,也不太重要。”
聂混薄唇微抿,觉得自己心头更郁闷了。
他嗓音微哑,喃喃低语,难掩落寞。
“那也不能,爷醒来不见你,一夜都没敢合眼。”
“夭夭,下次别再偷偷跑出去,你若是要出去,要提前告诉爷你去哪儿,去做什么,别让爷胡思乱想。”
白夭温顺点头,软声应着。
“好,我下次会跟四爷交代好,四爷允许了,我再离开。”
怀里的小妖精如此乖巧,聂混心里舒坦了。
他唇角勾了勾,搂着怀里的姑娘吻了吻她白嫩的耳垂,温声哄她。
“陪爷补眠,哪儿也别去。”
白夭抿着笑,微微颔首。
于是,她乖乖巧巧窝在男人怀里,渐渐也有了睡意。
这一觉,再醒来时,已是午后三点钟。